门重重关上,一切又恢复寂静。
我收好一地的狼藉,回到房间,蜷缩在床上。
“活该”这两个字,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。
【谢总那么爱自己的女儿,谢夫人怎么好意思把错怪在谢总身上?】
【谢总没和她离婚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,都是她活该。】
【谢家对她那么好,她就连孩子都看不好,活该谢总出轨啊。】
【正好,过不下去就离吧,反正谢总迟早会对楚薇薇孤儿寡母负责的。】
【就是啊,赶紧把谢太太的位置让出来吧,自己不想当了还有人当呢。】
这一切,都是我活该吗?
数不清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谢唤之。
我不用特地关注他,也知道他在哪。
谢唤之和楚薇薇都关系,比我想象中要好。
攀上了谢唤之,她也不再是一个不入流的舞蹈家。
她摇身一变,成了知名舞蹈家。
当谢母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管谢唤之的时候我才知道谢母的来意。
“唤之在外面名声差了,你这个做妻子的不也被人戳脊梁骨?”
我心不在焉点头。
无所谓了,反正我不介意。
狗仔们也没在我身上用什么好词。
谢母试探性发问,“你们就真的过不下去了?”
捏着手机,这次我就只剩下沉默。
谢母顿了顿,“你但凡早和唤之坐下好好聊聊,事情早就解决了。”
“当初唤之怎么说都要娶你,我怎么劝都没用,这下好了。”
她抱怨着,开始细数着过去。
我把手机拿远了些,听见谢父在劝谢母别动怒。
“我怎么能不生气,他俩但凡好好过日子,我会这样吗?”
谢母着急上火,不断喊着我的名字。
“你就跟唤之聊聊,把之前那些事情都解决了,行吗?”
她哀求着我,见我依旧不语,叹气挂断电话。
谢母该求的一直不是我,是谢唤之。
放下手机,保姆给我拿来了外套。
“太太,司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我猛然想起,今天还有件事情没做。
“这是你女儿出事时带着的玉佩,我们已经修复好了。”
“只是,再怎么修复,也不可能和之前一样。”
我顿首。
修补玉佩,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慰藉。
我把玉佩收进口袋,还没转身就听见了楚薇薇的声音。
“陈夕,你在这做什么?”
她带着浩浩,两个人在挑选玉佩。
我打量着他们,浩浩抱紧了楚薇薇。
“唤之说,小孩子身上还是要有点东西,这样才好平安长大。”
她的解释,在我听来更像是嘲讽。
谢唤之刷了卡,自然而然抱起了浩浩。
他的脸看不出任何神情,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飘忽。
手机传来一条消息,律师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发给了谢唤之。
“你怎么没回复律师?”
我举起手机,声线平和。
薛老师回来了,我不打算再听谢唤之的解释。
我知道,他和之前一样,装没看见。
“薛先生,我今天有时间,我们现在就去吧。”
薛先生温和一笑,点头。
“陈夕!”
谢唤之在身后叫着我,我停下脚步,望着他。
他想说什么,终究也只是嚅嗫两句没说出口。
薛老师提醒我,“我时间可能很赶,只有一个小时。”
“那薛老师,我们走吧。”
和薛老师的约定,是听见谢父的话之后决定的。
为了淼淼的墓地,我只能变卖身上的东西,保留她的安宁。
而薛老师,就是我的买家。
还没走两步,谢唤之就把我拉了回来。
“你就这样带着你的奸夫走出去,是想打我的脸吗?”
他带着怒意,额头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