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悦,我不想闹得那么僵。”
他从浴室走出,身上的鸡血都清理干净了。
腰间松松垮垮搭着浴巾。
上面有几道明显的抓痕。
我移开了视线。
“我会给你补偿。”
他坐到我身边。
我侧过头看着齐越。
这张脸,我看了十年。
从初见的一眼惊艳到今时今日,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他。
恍惚间,我想起在教堂时,齐越宣誓的样子。
声音不由自主地,从喉咙里钻出来。
“我齐越愿意和成悦缔结婚约,无论疾病还是健康,我都永远爱她,永远对她矢志不渝直到生命尽头。”
空气一片寂静。
良久后,齐越轻声笑了笑。
“成悦,别天真了。”
他和我靠得很近。
说话时,温热的呼吸扑在我左侧脸颊上。
“矢志不渝么?”他轻弹开衣角的落灰,无所谓道:“都是一时作祟的占有欲罢了。”
我沉默着没有应声。
齐越站起身,居高临下,日光倾斜的影子覆盖在我身上。
“行了,就当是我错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。”
“别墅、珠宝或者公司的股份?”
他突然想到什么,自嘲笑笑:“或者,你想去包养个年轻的男人?”
“成悦,只要不玩过火,我都依你。”
我深呼吸几口气后,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就这么喜欢她,喜欢到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和你离婚的。”
“你陪我这十年,不容易,我心里都清楚。”
他背过身,声音却似从天际传来。
“其实她挺像你的。”
天边最后一抹光落了下去,空荡的房间被黑暗笼罩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齐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我蜷缩在沙发上。
想抬手擦擦眼泪。
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