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梁怀彦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楚心兰坐在他床边,满脸的歉疚:“你发烧了,我昨晚没注意到。”
梁怀彦猛地坐起就要查看手机,楚心兰却按住了他的手,有些不忍。
“你还是别看了,他们骂得太狠,我怕你受刺激。”
梁怀彦只觉心口一阵钝痛,就连呼吸也艰难了起来:
“那明明就是我写的歌!你看到过的,我那些成堆的手稿!”
看着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,楚心兰心疼不已。
她轻轻伸出手,想要抱住梁怀彦给予安慰:
“没事的,阿彦,我知道那些歌是你写的,我相信你。”
“可我的歌迷不相信我!”
梁怀彦一把推开楚心兰,赤红着双眼,如同受伤的困兽:
“我要见萧云川!”
楚心兰眉头紧皱,满脸忧愁:“这件事的确是他太过分了,我现在就让他过来道歉。”
“我不需要道歉!我只要他澄清真相!”
梁怀彦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满眼心碎与绝望。
楚心兰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崩溃和不堪的模样。
当初梁怀彦一声不吭地为爱退圈,她以为他早已将那些荣耀和名声抛诸脑后。
此刻她才惊觉,梁怀彦其实一直很在意那些作品和歌迷。
楚心兰心乱如麻,连忙给萧云川打去电话: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诬陷阿彦呢,你快过来道歉,把那些帖子都澄清一下!”
电话的另一头,萧云川声音里满是委屈:
“我只说了他偷窃我的歌,那个说他骚扰女下属的可不是我。”
梁怀彦听到这话,气血上涌,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。
他怒不可遏地吼道:“是你找她陷害我!”
电话里的萧云川抬高了音量,义正言辞道:
“梁怀彦,你说这话可得有证据,不然就是栽赃陷害我!”
见他如此颠倒黑白,梁怀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险些再次昏厥过去。
楚心兰连忙将他搀扶住,哄劝萧云川道:“那你先把帖子澄清了,让那些人别再骂阿彦了。”
萧云川哽咽道:
“心兰,如果他们不骂阿彦,就会骂我呀!阿彦已经退圈了。可我还在圈里工作,如果事情澄清的话,我会身败名裂的。”
听着萧云川苦苦哀求,楚心兰有些心软,犹豫地看了一眼梁怀彦。
“阿彦,要不算了吧,你已经退圈了,等再过段时间,网友们说不定就忘了。”
梁怀彦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到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。
“只是因为我退圈,所以我就该身败名裂?”
楚心兰咬了咬牙:“你没了工作,我可以养你。可云川无父无母,身边也没有人照顾,没了工作他会完蛋的。你只是名声会变差一点,但云川可会失去生命啊!”
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钝刀,一道一道凌迟着梁怀彦的心头肉。
他原以为医院里,他就看清了楚心兰的真面目。
现在才明白,她远比自己想象得要丑恶得多。
梁怀彦凄惨一笑:“楚心兰,我成全你和萧云川在一起,你去陪着他照顾他,让他把我的名声还回来好不好?”
楚心兰坚决摇头,目光深情一片:“我不会离开你的,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这句话宛如来自地狱最恶毒的诅咒。
梁怀彦终于是抵挡不住打击,彻底晕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他的手脚被绑在床头。
楚心兰抱着他低声笑道:“等你想开了,再也不离开我,我就把你放开。”
梁怀彦惊恐地瞪着她:“你这个疯子,这是非法囚禁!”
楚心兰没有生气,她抚摸着梁怀彦的脸,手指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下,身体缓缓贴了上去……
整整一周,梁怀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。
楚心兰每晚都要把他折腾得精疲力竭才肯入睡,为了防止他向外界求救,还砸碎了他的手机。
梁怀彦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。
直到房门再次打开时,看见岳父岳母那张写满嫌弃厌恶的嘴脸:
“趁心兰还没回家,赶尽给我滚!楚家不需要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女婿!”
梁怀彦的眼泪夺眶而出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楚家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