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孕周 9 周加 2 天,和我推算的受孕时间一致,正好是两个月前的酒会……」
「我也问过二院的人,你建档时填写的单身,陪同你检查的人只有周西西……」
他缓缓取下眼镜。
「苏琦,你还想撒谎多久?孩子,是我……」
我吓得连忙否认。
「孩子不是你的!」
两个月前行业年会,我穿着租来的香槟色礼服,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,在客户之间周旋,笑得脸都僵了。
直到我看见被行业大佬拉上台介绍的陈砚舟,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我也不知道一个镀金回国的青年才俊医生,怎么会跑到我们年会上来。
我也顾不了那么多,下意识地便逃到了露台。
半个小时后,陈砚舟走了过来。
争吵像被点燃的引线,瞬间炸开。
酒精烧得我脑子发昏,都不记得是谁先主动吻了上去,又如何去了酒店。
第二天醒来时,陈砚舟躺在我身边。
我慌乱地穿上衣服就逃,到家后才发现珍珠耳环还掉了一只。
不过连着好几天,陈砚舟都没任何反应。
我压下心中的失望,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。
直到查出怀孕。
我没想到,原来他记得那晚的事。
他向来聪明,会猜到也不奇怪。
但我是真怕。
如今我条件比不上他,要是被他知道以后和我抢抚养权。
我根本没有胜算。
肚子里的孩子……是我唯一的寄托了。
我忍着心底苦涩,如同五年前一般高高在上地蔑视着陈砚舟。
「那晚不过是个意外!我确实单身,不过……陈医生该不会以为我就和你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吧?」
【虽然狼狗弟弟还算不上男友,但最近我们可约了好几次,非常契合——在一起是迟早的事。】
一片死寂。
陈砚舟死死地盯着我,连呼吸都带着寒意。
我知道,他生气了。
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。
明明他……
都有新欢了。
发生关系后,周西西看我坐立难安,便主动去打听了陈砚舟。
三次。
周西西来市一院三次,都瞧见陈砚舟和同一个女生欢声笑语。
听说两人是一块从国外回来的高材生。
一想到这,我又没忍住内心逼逼起来:
「最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,自己也有暧昧对象了,势均力敌共同奋战一线,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啊!」
我瞬间来了底气,一把推开了他。
「陈医生问完了吗?我只请了半天假。」
陈砚舟握紧拳头,正要开口,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及女人的声音:
「砚舟,怎么把门锁了?到点了去吃饭啊。」
「有点私事,你先去吧。」
他重新将眼镜戴上,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「给你开了药,记得按时吃,对孕吐效果好。」
我没吭声,接过单子就要走,他再次把我拦下。
陈砚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我。
「妊娠剧吐的注意事项,按时过来复查。我电话 24 小时开机,有任何情况联系我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「我只是尽医生的责任。」
我抿了抿唇,看着厚厚一沓的文件夹。
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但现在的我非常惜命。
我没有拒绝,接过了文件夹道谢。
刚打开门,就听见陈砚舟又开口说道:
「刚才那是国外的同学,有男朋友,你别误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