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刚将更改的方案发给甲方,胃里一阵反酸。
当我第五次抱着马桶吐到浑身抽搐时,终于意识到这次孕吐不对劲。
耳鸣声越来越响,我连忙找出手机拨通紧急联系人。
「西西,我……」
还没说到重点,又一股酸水从喉咙里喷涌而出。
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。
昏倒前,我只听见了周西西那大嗓门不断尖叫。
再次恢复意识时,我发现自己已躺在担架上。
周西西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,嚎啕大哭:
「祖宗,你可算醒了!你要吓死我了!」
我想说话,但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急救车一个急转弯,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护士眼疾手快地塞给我一个呕吐袋,我接过来就吐。
「妊娠剧吐,已经脱水了。联系急诊,准备补液。」
听见护士的话,我手忍不住一抖。
看护士身上的衣服,是市一院的。
某人就在市一院当医生,我连检查都特地绕去离家更远的二院。
就怕撞见他。
这次……不会这么倒霉碰见他吧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小腹,心里一阵懊悔。
早知道两月前那晚就不喝那么多酒了,遭老罪了。
救护车停下时,我已经又吐了两次。
周西西半扶半抱地把我弄下车,急诊室的强光让我不适地眯起眼。
护士推来轮椅,我瘫软在上面,像块被水泡发的饼干。
迷迷糊糊中,我听见护士对同事说:
「通知陈医生了吗?」
这姓氏像一根针,让我混沌的大脑突然一个激灵。
不会这么巧吧……
不不不,应该不会,陈可是大姓。
可上次酒会上,好像介绍他就是市一院的妇产科医生……
我倒吸一口凉气,伸出手抓住护士衣角,正要询问。
一双修长的手接过护士递来的病例,快速翻阅。
那双手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也正是这双手,在两个月前的晚上撕坏了我租来的礼服!
害我赔了一大笔钱不说,还让我这段时间遭罪。
我抬起头,正巧与陈砚舟视线对上。
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依然清冷如霜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。
他仿佛不认识我一样,从容自若地喊出我的名字。
「苏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