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她想安安静静的走。
和亲的事,也就没必要大张旗鼓了。
皇帝读懂了她的意思,点点头允诺了。
楚颜溪拜谢后回到皇后身边,就被已经知晓和亲一事的皇后心疼抱在怀中。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再看秦枳禹一眼。
宫宴结束后,楚颜溪回到寝殿。
瑾心替她更完衣后,她就让瑾心退下了。
楚颜溪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屋内。
因为幼时便去了广华寺,宫中她的东西并不多,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侍卫刚从广华寺搬回来的东西。
楚颜溪一箱箱东西打开,看看能够带走什么。
毕竟这一去,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书简、衣物、首饰……
最后一个箱子里,放着一卷卷纸轴。
那是秦枳禹给她画的画。
她幼时瘦弱,每当有一点变化,或是长胖了些,或是脸色红润了些,他都会画下来,说是让她留着以后看看。
从八岁到十五岁,她的七年都被秦枳禹看在眼里,描绘在画里。
最后一幅画,是秦枳禹在她十五岁及笄当日所作。
楚颜溪穿着他找绣娘定制的衣裙,带着他找工匠打造的独一无二的首饰,笑容灿烂。
他对她那样好,仿佛将她当作掌上珍宝。
她怎么能不心动?
楚颜溪有些失神地看着,半晌,她叫来瑾心,让瑾心把这些画都拿到院子里烧了。
瑾心满脸心疼:“公主,您就算放下了心中执念,也没必要将这些画烧了呀。”
“这画上画的可都是您,您还要长命百岁,烧画不吉利的。”
可楚颜溪还是执拗地叫人来把箱子抬了出去。
夜色寂凉。
楚颜溪深吸了口气,肺腑中都给凉透了。
“点火吧。”
侍卫点燃了火折子丢进去,火焰很快就烧了起来,一点点吞噬了画上的楚颜溪。
看着它们化为灰烬,那在楚颜溪心中难以割舍的十年,似乎也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突然,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楚颜溪,你在做什么?”
楚颜溪还没回头,秦枳禹已经走近。
他看见火堆里飘出来一小片被烧得焦黄的纸,隐约可见画中的轮廓,瞳孔紧缩,下意识伸手想要抢救最后一幅画。
可终究还是晚了。
灰烬从他手心中飘走,他红了眼睛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