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舒瑶在我身后的楼梯上停住转身,对着我的背影阴沉一笑,然后松开扶手直挺挺地向前倒去。
看来这次是真的摔得不清,原本红润的脸色都痛得惨白了。
温容景和许琴彻底傻了,刚准备去扶她,温舒瑶却推开他们,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每一次摔倒的姿势、角度,甚至发出的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。
温舒瑶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,却徒劳无功。
肿胀的嘴巴让她连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哀嚎。
在第十次摔下去,温舒瑶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痛时,她终于大着舌头哭喊道。
“别…别摔了……呜……是我…是我自己不小心…假装摔的……呜哇……是我冤枉姐姐的……”
喊完这句,她眼睛一翻,彻底晕了过去。
温容景和许琴脸色煞白,看看晕倒在地、狼狈不堪的温舒瑶,又看看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我。
“你、你做了什么?”
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管好她,否则下次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。”
温氏夫妇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之后温舒瑶直接在医院里,住了整整半个月。
我本以为她至少能学乖一段时间,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。
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她的智商,低估了她的作死程度。
这天早上,我还在睡觉,房门就被人打开。
我刚睁开眼,一盆液体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。
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我满头满脸,连同身下的床褥,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温舒瑶站在床边,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木桶,脸上带着一丝快意。
“姐姐,你可别怪我,是大师说你不干净。”
旁边的道士装模作样地捏了个诀,指着我一脸正气。
“无量天尊!此女周身死气缠绕,印堂发黑,必然是被极凶的恶灵附体!”
“前些时日府上小姐举止异常,定是受此邪祟影响,如果再不处理,必家破人亡!”
温容景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肯定是因为她在殡仪馆那种地方工作,常年给死人化妆,所以才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!”
许琴也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家破人亡?那可怎么办啊?”
那道士故作高深地沉吟片刻,才肃然道。
“此獠凶顽,寻常方法恐难以根除,为今之计,唯有釜底抽薪!”
他伸手指向我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需立即将此女封印在一密闭空间内,用特殊的‘驱邪高能灯’昼夜不停照射其身,灼烧其附体的恶灵戾气。”
“此过程需持续七七四十九日,不得间断,亦不可见外人,否则前功尽弃,邪祟反噬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待四十九日期满,恶灵自当灰飞烟灭,此女方可得救,府上厄运亦可化解。”
温容景和许琴在短暂的犹豫和挣扎后,竟然点了点头。
“家里有地下室,应该符合大师的要求。”
关进地下室?用高能灯照射七七四十九天?还不给水和饭。
这哪里是驱邪,分明是要把人活活烤成干尸。
真没想到温舒瑶的内心,比我这个地狱来的恶鬼还狠毒。
那我也不介意放弃这具肉身,让他们尝尝地我的手段。
我缓缓抬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狗血。
“真是……”
自寻死路几个字还没说出来,就被人打断。
一个佣人急匆匆地跑进来。
“先生,太太!刚才裴家老宅来电话了,说他们同意联姻!”
这个消息让温容景激动不已。
“裴家……裴家同意了?!”
温舒瑶也激动地抓住许琴的手臂。
“是裴哥哥答应娶我了吗?我就知道!他肯定是喜欢我的!他……”
“不、不是的,二小姐……”
佣人尴尬地打断了她,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,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裴家那边说联姻的对象是温念小姐。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温舒瑶失声尖叫,她疯狂地摇头。
“不可能!裴哥哥不点头,裴家怎么可能同意联姻!”
“她才刚回来,怎么可能认识裴哥哥?这绝对不可能!”
温容景和许琴也不解地看向我。
“念念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认识裴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