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将所有人聚集到了一起,怒气冲冲道:“刚刚厂里失窃了,有人看见是一个生面孔,是谁带来的?”
刘灵芝的心骤然一沉。
下一刻,一个女工举起了手,指向了她:“厂长,我看到是刘灵芝把人带进来的,肯定是他们合谋偷了东西!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很诧异地看着刘灵芝。
厂长顿时冷喝一声:“刘灵芝!你说说怎么回事?”
刘灵芝心头一颤。
忙上前解释:“我没有偷东西,是有个人突然上来挽着我,但我不认识她。”
可没有人相信她,难听的话语一茬一茬冒出来。
“这刘灵芝是从农村出来的,手脚肯定不干净。”
“是啊,听说心思可歹毒了,为了嫁给琪干部还下药呢……”
这些话,刘灵芝在前世也听了无数遍。
如今再次听到,她的心早已学会麻木以待。
一片吵吵嚷嚷,让厂长头大如斗:“都散了!这事性质很严重,来个人,去喊琪同志来一趟吧。”
很快,琪贺非便匆匆赶来。
路上,他就已经听说了来龙去脉。
他一进门就走到厂长的面前,将刘灵芝拦在了身后:“厂长,我相信我爱人不会偷东西的。”
刘灵芝心颤了一下。
她原以为琪贺非会不分青红皂白指责自己,没想到他居然会相信她……
见厂长不语,琪贺非继续说道:“但她私自带人进厂的确错了,你看厂里损失多少,我来出。”
厂长沉思了一下,还是点头。
“看在琪同志的面子上,这事就算了,相信您妻子也不是这么没有觉悟。”
交涉完后,刘灵芝跟着琪贺非沉默地走了出去。
她看着琪贺非挺拔的背影,回想起他刚刚的维护,心中无比复杂。
下一瞬,琪贺非却骤然停下脚步,冷着脸俯视她:“刘灵芝,要真是你偷得,就赶紧还回去。”
刘灵芝一下就呆住了,胸腔内的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。
她觉得自己太可笑了。
前世跟这个男人过了三十年,她竟然还会觉得他会相信自己。
刘灵芝直直看着他,声音无比沙哑:“你既然认为是我偷得?那你为什么还帮我说话?”
“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你做的蠢事自然会连累我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刘灵芝清晰地看到,琪贺非原本漠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嫌恶。
一股陌生的悲怆涌上喉间。
刘灵芝眸子颤了一下。
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,逐渐变得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