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办公室里,思绪飘得很远。
小学时,每次寒暑假,汪绾绾像个假小子一样出去疯玩,等到开学时,她的作业一笔未动。
她怕老师责怪她,便想拿我写好的作业当成她的。
而爸妈也找了个合理的理由,那就是我的学习成绩好,就算不写作业,老师也不会责怪我。
而汪绾绾不一样,她如果不写作业,老师肯定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责怪她。
为了汪绾绾的面子,我的成果可以肆意被拿走。
从那以后,每次假期我都识趣的写两份作业。
高中时,汪绾绾开始早恋,她轰轰烈烈的追校草、打架、与各科老师处好关系。
虽然她的学习不好,但她性格开朗,朋友自然也多。
从小到大,她的所有任性都有人给她兜底。
而我,却要活得小心翼翼,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。
大学后,她在校外活动的音乐节上认识了纪临渝,他们在清吧演出,组了个临时乐队。
两个月内,在我为了学费辗转各个兼职场所时,他们在舞台上肆意挥洒青春的疯狂。
我原本以为大学毕业后,我会攒一笔积蓄,彻底逃离出自己的原生家庭。
直到那晚,汪绾绾玩的很晚才到家,她脸上带着极浓的妆,穿着露腰的吊带,还有超短裤。
她喝了太多的酒。
刚到家,她就开始不舒服,爸妈急的不行,带着她连夜去了医院。
后来,检查结果出来了。
汪绾绾怀孕了。
那段时间,全家寂静的可怕,爸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手忙脚乱。
我忙着利用假期兼职攒学费。
全家最悠闲的竟然是汪绾绾。
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新生命在她的肚子里。
因为怀孕,爸妈让她每日在家里好好养胎,整日吃着营养品和新鲜水果。
她整日待在家里,
我家与纪家也聊好了婚事,等孩子生下来后就做亲子鉴定,鉴定后,就举办婚礼。
一切都谈的好好地,纪家人迫于无奈只能接受了这桩婚事。
如果这件丑事暴露出去,纪家的名誉将会扫地,甚至影响公司的股票。
婚礼前一晚,我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到家。
可第二日,接亲的婚车到了,汪绾绾却消失了。
一屋子只剩下尚在襁褓中的小晏和黑脸的纪家人。
纪临渝阴沉着脸,爸妈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,紧接着他们的眼神慢慢移到我身上。
妈妈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。
“我家还有个女儿!从小到大连恋爱都没谈过!”
爸爸立马附和道:
“对!初妤!快!你姐不见了,事到如今,只能你顶上了!”
我愣愣地站在原地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。
爸妈已经上手,分别扯住我的两只手,就要将我拉进换衣间换上婚纱。
我奋力挣扎,心里凉到了极点。
愤怒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。
我的前二十年活在汪绾绾的阴影下,而我的后半生还要为汪绾绾牺牲。
委屈充斥着我的心,我的鼻头发酸。
那是我第一次崩溃,我大声争执,甩开桎梏住我的手。
“凭什么!我凭什么要为她的任性负责!从小到大都是这样!”
爸爸闻言,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那是你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