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谦，带那个小兵去敷药。我去见月灵，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
周勇还想说什么，我却已经转身，朝着城内走去。

脚下的石板路被血浸得发黏，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，像极了将士们临死前的呻吟。

沿途的百姓早已逃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断壁残垣。

偶尔能看到几具穿着大乾军服的尸体歪歪扭扭地躺在街边，有的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。

路过一家烧塌了的粮铺时，我想起去年冬天，我们在雪地里断了粮，将士们靠吃树皮充饥，我派人去楚月灵那里求粮，她却回信说：

“冬日严寒，我需要多囤些炭火暖屋，粮草暂且先紧着我这边”。

我一路走到曾经的楚国公府，如今楚月灵的临时居所。

府门外的侍卫穿着崭新的银甲，手里握着的长枪锃亮，与我们身上布满刀痕的旧甲形成鲜明对比。

见了我，两个侍卫立刻横枪拦在门口，语气倨傲：

“将军，小姐说了，今日不见客，您请回吧。”

“让开。”

我语气冰冷，眼神里的寒意让侍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
左边那个侍卫还想硬撑，我伸手握住他的枪杆，稍一用力，精铁打造的枪杆就弯了个弧度。

侍卫脸色瞬间惨白，下意识地退到了一边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，与外面的血腥气格格不入。院子里的景象更是让我心头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