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杨骜从宇文成都的身上直接跨了过去,来护儿也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一旁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局面,心中各种猜测,难道是陛下想试探殿下一番?还是说宇文成都已经嚣张到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。
而杨骜则是没想那么多,脚步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宇文成都的心头。
他走进殿内,没有回头,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来护儿看着他的背影,深深地叹了口气,然后上前扶起宇文成都。
“天宝将军,你没事吧?”来护儿关切地问道:“我看你受伤不轻,要不要去找御医看看?”
宇文成都摇了摇头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多谢来将军关心,我没事。”声音沙哑而无力,显然是在强撑着。
来护儿皱了皱眉,还想说什么,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
他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,然后转身离开。
等来护儿走远后,宇文成都终于撑不住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
他紧紧地咬住牙关,强撑着站直身体。
随后宇文成都拖着沉重的步伐,慢慢地朝太医馆走去,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后悔。
他自己都没想到,杨骜看似普通的一拳,竟然给他打出了内伤,这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,更是心灵上的打击。
而此刻的杨骜已经走进殿内,他的目光落在了软榻上坐着的杨广和萧皇后身上。
杨广与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,他本以为杨广会是一个残暴无情的帝王,但此刻看来,他反而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帝王之气。
而萧皇后则是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,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激动和慈爱。
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,目光交汇,却都没有打破沉默。
杨骜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萧皇后则是有很多问题,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而杨广,则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,目光深邃。
终于,萧皇后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开口询问,却被杨广抢先一步。
他声音威严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“杨骜,你刚刚在门外对宇文成都出手,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在向朕示威吗?”
杨骜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迎向杨广:“陛下,这要看宇文成都是不是奉了您的命令来给我下马威?”
杨广微微眯起眼睛,神色间多了几分凌厉:“哼,若是朕的授意,你又如何?”
杨骜丝毫不惧,声音坚定有力:“若是陛下的授意,那刚刚就算是我的示威吧!我杨骜虽然不才,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辱之辈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”萧皇后急忙打圆场,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和宠溺:“什么陛下不陛下的,这是你父皇!”
杨骜转头看向萧皇后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可是从我进入殿内到现在,陛下可从未将我当成儿子,若是你们不想认我,那我立马告辞回山,陪着师父即可。”
听到这话,杨广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杨骜,心中不禁泛起涟漪。
这个孩子,虽然十八年未见,但眉眼间却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。
他沉吟片刻,随即放声大笑起来:“好!不愧是朕的嫡子,有朕灭南陈的风范!”
笑声落下,他目光转向杨骜:“杨骜这个名字,是紫阳真人给你起的吗?”
“正是师父为我所起。”杨骜点头应道。
杨广微微点头:“这名字不错,既然你能来到皇宫,证明紫阳真人将一切都告诉你了,日后你便是大隋的皇子,朕会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:“你若是要怪朕亏欠你十八年,朕无话可说,但你母后每时每刻都记挂着你,你不可对你母后无礼,更不能伤她的心。”
杨骜闻言看向萧皇后,只见她眼中满是关切与慈爱,仿佛能融化一切冰冷。
他心中一软,所有的防备和疏离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儿臣见过母后!”
萧皇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起身走到杨骜身边,拉着他的手说:“好孩子,这些年你受苦了!”
“回母后,儿臣其实并不觉得苦,师父他老人家早已将一切真相告知于我,不然我也不会下山来认亲,当初你们都是为了我好,这点儿臣心里明白!”杨骜望着萧皇后,目光坚定地说道。
萧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子,心中满是欣慰。
她轻声道:“既然你都明白,那也应该知道,你父皇他同样关心你,这么多年他可从未停止过寻找你,还不见过你父皇!”
杨骜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着杨广躬身行礼:“见过父皇!”
杨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大声赞道:“好,好啊!朕的儿子果然有胆色,有魄力!今日你便留在宫中,明日随父皇上朝,朕要当朝宣布你的身份,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大隋的皇子!”
杨骜闻言,再次躬身道:“谢父皇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跪在地上禀报道:“陛下,不好了!宇文将军他……他吐血晕倒在太医馆外了。”
杨广闻言眉头一皱,看向杨骜道:“你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重?宇文成都是他职责所在,才会出手阻拦你。”
杨骜微微一愣,随即解释道:“父皇明察,儿臣并未出全力,可能是他太弱了!”
“弱?宇文成都弱?”杨广瞪大了眼睛看着杨骜:“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,岂不是要笑掉大牙?宇文成都是何等人物,你居然说他弱?”
杨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:“可这就是事实啊!”
杨广挥了挥手道:“算了算了,你在这里好好陪你母后聊聊吧,朕去看看宇文成都到底怎么样了。”
说完他便起身带着贴身太监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