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好妈妈的事之后,沈知夏仿若行尸走肉般去了爸爸的病房。
“爸,对不起……”沈知夏死死攥着爸爸的手,“是我没护好妈妈……是我害了她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说出决定:“爸,我先安排你去国外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就闯了进来,不由分说地架起她,往林诗雨的病房拖。
病房里,顾云周坐在沙发上,语气平淡的像在讨论天气:“我查到事故里被撞的是你母亲。诗雨需要一份事故认定责任书。”
病床上的林诗雨立刻红了眼,眼泪掉得楚楚可怜:“知夏姐,我知道你最善良了,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?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演艺事业要是毁了,我就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“所以就逼我给你顶罪?”沈知夏心绪不平地说。
林诗雨嘴唇微张,顾云周已经冷声打断:“顶罪是我的主意,跟诗雨无关。而且诗雨一直把你当偶像,从没存过坏心。”
顾云周目光落在沈知夏身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现在别扯这些,先签认定书。”
“我不会签。”沈知夏攥紧了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顾云周皱起眉,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不想再让护士去你爸病房传话,沈知夏,识相点。”
她看着顾云周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妈被林诗雨撞死了。你让我给杀母仇人顶罪?”
空气静了两秒,顾云周突然嗤笑一声:“沈知夏,别玩这种把戏骗我。诗雨说撞人后立刻打了120,救护车马上就到了,怎么可能死人?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沈知夏别开脸,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。
他却像是没听见,直接拿出一份文件:“签字吧。”
见沈知夏不动,他摸出手机就要拨号,“你不签,我就只能再去打扰你爸……”
“我签。”我猛地开口打断他。
他们已经害死了妈妈,在把爸爸送走之前,不能再让他们去打扰爸爸。
落笔的瞬间,林诗雨还在一旁絮絮叨叨,语气里充满“歉意”。
顾云周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,温声软语地安抚着,仿佛沈知夏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沈知夏没再看他们一眼,挺直了脊背,转身离开。
几天后,沈知夏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骨灰盒,回了家。
她想,不能把妈妈独自留在这儿,妈妈要跟他们一起走。
然而,刚到别墅门口,一群娱乐记者突然从暗处涌了出来。
“沈知夏,请问你肇事逃逸,结果发现是撞了自己的母亲是真的吗?”
“你能拿到最佳女主角,是不是靠了不正当的关系?”
“你与顾氏高层的特殊关系,是否就是你获得资源的真正原因?”
尖锐的质问排山倒海般袭来,沈知夏抱紧怀里的骨灰盒,只想快点躲开这令人窒息的围堵。
“让一让,求你们让一让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淹没。
混乱中,不知是谁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沈知夏猝不及防,身体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怀里的骨灰盒摔了出去,盒盖崩开,灰白的骨灰倾泻而出,在肮脏的水泥地上铺开一片刺目的白。
“啊!”沈知夏疯了似的扑过去,双膝重重跪地,用手去拢那些骨灰。
可慌乱中,有人没注意脚下,一脚踩了上去。
然后是第二脚,第三脚……
“妈妈……对不起……妈妈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,声音破碎得不成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