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,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
原来没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孩是这样啊……
我将婚纱照随意放在了别墅的角落,然后走进画室。
画室里堆满了我曾经以雷景柠为雏形的画稿。
此时,画架上还挂着半幅未完成的素描。
这些画像一把把钝刀,在我心里来回割着。
这一刻我终于懂了为什么老师说,不要轻易去画一个人。
你以为你画的是他,可实际上你画的是你的心。
我颤抖着,把那些我为他画的一张张画抽出来。
最后一张,是我去年在他的生日时画的。
我抱着所有的画来到院子,摁下了打火机。
瞬间,火将画纸点燃,渐渐吞噬了雷景柠清冷俊逸的模样,还有我的心。
“雷景柠,再见。”
我对着火光轻声说,眼泪却砸到火光中。
这时,手机震动,雷景柠发来短信——
【小夏,今晚医院临时有台手术,不回来了,你自己好好吃饭。】
我攥紧手机,没有回复。
经纪人陈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她语气歉疚:“小夏,我儿子发烧了,我得赶紧到医院去。但是买你画的那个人也催得急,今晚就要把画送过去。”
“你看你方便送过去吗?地址我发你。”
我看着地上还没燃尽的灰烬,轻声答应:“好。”
熄灭了火后,我就去画廊拿了画,然后按照陈姐发的地址开车过去。
到买家门口,我抱着画敲响了门。
里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。
“景柠,帮我开一下门,应该是我买的画到了。”
我怔在原地,还没反应过来她喊的“景柠”是哪两个字,门就开了。
而雷景柠站在门后,一副居家打扮。
四目相对,雷景柠愣在了原地。
死寂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。
等雷景柠回过神来刚想说什么时,里屋先逼近了一道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