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霍司衍的语气带着责备,更多的是紧张,他一把将周映雪打横抱起,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他抱着人,急匆匆地就往外走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。
完全忘记了屋里还有一个正被过敏反应折磨、急需药物的妻子。
沈清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心脏像是被撕成了碎片。
她强忍着窒息的痛苦和眩晕,挣扎着下床,自己踉跄着去找药。
可药箱被霍司衍翻乱了,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根本找不到。
呼吸越来越困难,最后,她眼前一黑,重重摔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,又是在医院。
霍司衍守在床边,见她睁开眼,立刻俯身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愧疚:“清雾,你醒了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沈清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不说话。
霍司衍以为她在生气,解释道:“家里过敏药正好没了。当时映雪烫得有点严重,我就想着先送她去医院,正好可以在医院药房给你买药。不是我故意不管你……我买完药回来,你就已经晕倒了。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抱着周映雪离开时,那满脸的焦急和眼底不容错辨的关切,她或许就真的信了。
她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,想笑,眼眶却先湿了:“我没生气。”
是啊,不生气了。
因为,已经决定不要他了。
接下来几天,霍司衍特地推了公务留下来照顾她,喂水喂饭,体贴入微。
连护士都羡慕地说:“小姑娘,你哥哥真细心。”
霍司衍皱眉纠正:“我不是她哥,我是她爱人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哎呀,瞧我!年纪大点好,知道疼人。”
沈清雾闭上眼,没有说话。
晚上,霍司衍依旧守着她,关怀备至,寸步不离,仿佛之前那个弃她于不顾的人不是他。
夜深了,他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和衣而睡。
窗外,突然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。
巨大的雷声惊醒了浅眠的霍司衍,他猛地坐起身,脸色微变:“打雷了?”
他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沈清雾,却发现她也睁着眼睛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他匆匆下床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清雾,你先躺着。映雪她从小就特别害怕打雷,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。我回去看看她,很快就回来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