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:“什么?”
裴祈安微微皱眉,还是道:“他说,这是你同意的。”
沈冰妍听见这话气得几乎想发笑。
此刻她如何还能不明白,王砚辞把她约到这里,目的竟是要撮合她跟裴祈安!
可她是人,不是他们王家不要了就可以随意送人的物品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将胸口翻涌的怒气给压了下去。
再抬眸,她淡淡道:“祈安哥,我不知道王砚辞跟你是怎么说的,但你们是兄弟,我们也算一起长大,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哥哥看待。”
“我嫁人的事情王砚辞做不了主,这些话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裴祈安抿着唇角,低低应道:“嗯。”
沈冰妍还想再说什么,就听有一大群人朝这边来了。
第一个从树林后面拐出来的,是王砚辞。
他顿了一下,才用诧异的声音道:“冰妍,你怎么跟祈安在这里?”
他身后,一群叔伯婶子走出,看到跟裴祈安站在一起的沈冰妍都是一愣。
一个婶子率先开口:“哎呀,冰妍你咋跟裴家伢子在这啊,处对象了?”
“你们这样偷偷摸摸可不好,直接跟婶子说,婶子给你们保媒啊。”
沈冰妍刚想开口,却被王砚辞打断:“冰妍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没想到你喜欢祈安。”
“祈安是我兄弟,我不会不答应,但谈对象是大事,你应该早点跟我还有爸妈说的。”
村民听见这话,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我还以为是王家小子没有分寸,原来是沈冰妍不喜欢他,他才找盛知青的啊?”
“这要是没有发现这回事,砚辞跟盛知青得蒙受这不白之冤多久啊!”
“我以前就说过,外面捡来的丫头,不知根底,指不定是什么人家里出来的呢……”
沈冰妍攥紧了拳头,只觉得心脏冷得发寒。
原来王砚辞是想拿她的名声为盛夕晨开脱!
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:“爸妈说想吃河虾,我来捞一些,碰巧撞见祈安哥。”
裴祈安也反应过来,沉沉看了一眼王砚辞。
“不是村里的老人说过两天会有一场暴雨,要来河边建堤防止发大水嘛,我家离得近就来得早些,看见冰妍就提醒她小心别下水。”
听裴祈安这么说,沈冰妍心里微微一松。
她笑问:“没错,我和祈安哥也算从小认识,打个招呼就要被说成是谈对象,那村里那些结了婚的叔伯婶子说话是不是就是搞破鞋了?”
村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王砚辞脸色有些难看:“沈冰妍,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?”
“平时就叫你多看些书,这话是你一个小姑娘该说出口的吗?”
沈冰妍扫了他一眼:“是,我没读过什么书,不比盛知青知书达理,你嫌弃我也应该。”
她抬手轻轻擦过眼角:“我先回家给爸妈做饭了。”
这下,那些村民再看向王砚辞的眼神就有些古怪起来。
王砚辞心底有些恼怒沈冰妍的不配合,一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。
沈冰妍回到王家,王父王母显然已经听说了白天地里的事,拉住她不停安慰。
沈冰妍沉默半晌,主动提起:“砚辞哥假期不长,既然他想和盛知青结婚就早点定了吧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一家和和睦睦的,让那些人再嚼不了舌根。”
王父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,下了决心:“行,修好村里的堤坝就给他们办事。”
王母拉着沈冰妍的手:“你忙了一天,快去休息,妈做饭。”
沈冰妍知道,他们还期望着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,所以不愿撕破脸。
她什么也没说,神色平静地回房休息。
等她起来,饭也做好了,她吃完后提着蒸好的馒头去给王砚辞送饭。
建堤是村里的紧要大事,时间紧急,每家每户都是将饭送到河边。
而在没有离开之前,她当然得扮演好“妹妹”的角色。
等她提着篮子走到河边,就看到了跟盛夕晨站在一起的王砚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