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孙德海准时带着他失魂落魄的女儿出现在我的办公室。

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大佬，此刻头发花白，眼窝深陷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

而孙淼淼，卸下了浓妆，穿着朴素的白 T 恤牛仔裤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，再也不见昨日的嚣张气焰。

「林董。」孙德海一进来就给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。

「我教女无方，给您添麻烦了，我给您道歉！」

说着，他拉了一把孙淼淼。

孙淼淼「噗通」一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。

「林董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」

她哭得梨花带雨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「都是周屿骗我的！他说他早就跟他老婆没感情了，马上就离婚！」

他说他爱的是我，会娶我的！我才鬼迷心窍。」

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。

我坐在办公桌后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，一言不发。

哭诉了半天，见我毫无反应，孙德海急了。
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，双手奉上。

「林董，这是我们天鸿所有的核心技术资料和客户名单，还有，还有周屿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，收受回扣、做假账的全部证据。」

「只要您能高抬贵手，放我们父女一马，我愿意把这些都交给您。」

为了自保，他把周屿卖得彻彻底底。

我接过文件，随意翻了翻。

周屿的胃口，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。

这些证据，足够他在牢里待上十年。

「林董。」孙德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。

我合上文件，抬起头，看向跪在地上的孙淼淼。

「你不是说，你和周屿领了证吗？」

孙淼淼的哭声一顿，猛地摇头。

「没有没有！那是吹牛的！我就是虚荣心作祟，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！」

「哦？」我笑了，「可周屿也跟我说，你是孙总的女儿，来公司体验生活的大小姐。」

孙淼淼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。

孙德海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：「据我所知，孙总你只有一个儿子，在国外读书，你什么时候，又多了个女儿？」
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。

孙德海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。

孙淼淼更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我看着他们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「所以，你们俩，到底谁在说谎？」

我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，「你们都合起伙来，骗我这个傻子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