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妈妈,你受苦了。”
林茜茜摸着我皮包骨头的胳膊。
“苏叔叔走了才多久,你怎么就瘦脱相了。当时,您不是打电话说去城里养老了?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?”
用粗粝的指腹擦掉她脸上的热泪。
我云淡风轻道:“傻姑娘,一切都过去了,这不是陈妈妈又回来了。往后,陈妈妈就赖在你这颐养天年了。
茜茜红着眼圈:”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了,你就住在这里,我好好的陪着你。“
茜茜拉着我的手,介绍着围在我身边的这群孩子。
这群孩子大多数和她一样,大多数是原生家庭不好,被父母抛弃。
这所昔日破败不堪的福禄福利院收养了他们。
五年前老伴身体开始变差。
当时,苏航刚刚成家,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央求他带老伴去城里看看。
他要不借口工作忙没心情,要不就是忙着谈恋爱没时间。
后来,老伴咳嗽越来越厉害,成夜成夜的睡不着。
甚至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的时候。
大字不识一个的我带着虚弱的老伴去了医院。
可能是被我打电话扰的不耐烦了,苏航直接把我老伴的号码屏蔽了。
”老婆子,估计是肺炎,不看了,我带你回家去。“
望着老伴惨白如纸的面颊,我硬着头皮走向收费窗口。
我种了一辈子的地,根本不会捣鼓各种机器。
这时,带福利院生病孩子看病的茜茜帮了我。
拿到那纸”肺癌晚期“的诊断证明时,我感觉谁闷头朝着我砸了一下。
整个人眩晕地根本站不住脚。
用茜茜手机联系到苏航时,他不得已来了一趟医院。
”反正没救了,你和我爸回家吧。“
还没张口说要在他租的房子里住几天,他果断拒绝:”给你俩500块钱,附近找个旅馆住几天算了。这个病治不好的,别白浪费钱。“
”住旅馆多浪费钱,医生说你爸这病得花不少钱,我和你爸不能住你那儿吗“
他嫌弃的推开我央求的手:他快死了,住在我那多晦气。况且,我马上要和小毓求婚了,要让她知道我有个要病死的爸,她更不会嫁我了。”
望着苏航离开的背景,跪在地上的我欲哭无泪。
茜茜陪我们在医院辗转了半个月,带来的钱都花完后。
医生直接劝我们回家。
老伴厌烦了医院的消毒水味,拿了足够的止疼药。
茜茜带着我和老伴回了这家福利院。
后来,坚持了两年的老伴还是撑不住了。
弥留那几天,老伴吊着一口气死活不肯闭眼。
给苏航打了整整100多通电话,得到他冷冰冰的回复:“别催了,在路上。”
我支离破碎的心勉强有点依靠。
可我没想到,那次他回来竟然带着那么深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