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惟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。
他喊了我,又喊了贺愉。
病房里,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病床边。
贺愉手里拿了个苹果,一边削皮, 一边笑眯眯地说些什么。
贺惟就站在一边, 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。
而另一边,贺先生则很认真听着她讲话,眼神慈爱。
我站在门外,看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进去的必要。
太多余。
正要放下果篮就走, 却猝不及防对上了贺太太的目光。
她似乎只是无意地往门外一瞥,也没想到会和我对上。
眼神淡漠。
目光交汇的那一秒,我率先移开视线, 转头离开。
「江预。」
我背过身刚走没两步,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贺太太喊我的名字。
我还以为她会继续无视我, 就像过去很多年一样。
不过我并没有停下。
直到贺惟冲出来,拦在我面前。
他皱着眉, 有些不高兴道:「妈妈叫你,你跑什么?」
我抬眼看他。
他面对我时,似乎总是有些不满。
和面对贺愉时, 总是截然相反。
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想不明白,贺惟明明是我亲哥, 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偏向过我呢?
哪怕一次, 也没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