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帆挣开,冷声说:“今天。”
得到回复的庄雨眠依旧没松手,反而仔仔细细的在打量他。
与许星帆阔别多年,那张清隽的脸庞多了些稳重,他在气质提升的同时还增添了成熟男人的得体,魅力比从前更甚。
而许星帆蹙起眉:“能松手了吗?”
庄雨眠依依不舍的松开手,一句抱歉,还没说出口,许星帆一句疾步离开。
像在躲瘟疫一样,躲着她。
庄雨眠看着许星帆的背影,胸前起伏明显。
她隐忍克制的情绪,一点点在瓦解,这一次,她绝不会放开许星帆的手。
可许星帆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冷静,他是放下他与庄雨眠的过往,但一想到庄雨眠曾给他带来的伤害,他还是会埋怨。
过去那些温暖的、苦涩的、痛苦的,所有许星帆以为已经被时间冲淡的细节,统统当场回收。
他与庄雨眠十多年的情谊,以悲痛为结尾,终究是给他的人生画上了重墨的一笔。
后坪中没什么好看的,作用只是给来宾透口气。
许星帆见时间被自己耗得差不多时,打算进去应酬最后一轮然后回家。
只是没想到,他一个不注意,竟把自己喝多了。
十一点多时,来宾开始陆陆续续离开,好多人都喝了个烂醉,被助理搀扶着。
许星帆还不至于醉到这个地步,他自己走到大门口,拿出手机打车。
因着许父许母还在内厅谈事情,许星帆选择把司机留给二人。
可是,酒会举办的地方太偏,迟迟没有人接许星帆的单。
就在他要点加价时,一辆低调奢华的宾利停在他面前。
后座的车窗摇下的那刻,许星帆见到了庄雨眠藏在黑夜里半明半暗的面孔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打车了。”
许星帆果断拒绝。
但庄雨眠没有走,固执的停在原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还有谈话声。
许星帆不想事情闹太大,只好取消订单,上了庄雨眠的车。
车上,庄雨眠没有说话,闭着小歇,想来是累了。
庄雨眠不说话,许星帆就更没有话要对她说。
两人一路安静,直到车停在许家楼下,他动了动身子要出去时,庄雨眠开口了。
“星帆,你当初离开我,是因为林安的事吗?”
许星帆刚起身的动作被打断,又坐了回去,“是,但不止是。”
庄雨眠垂下眸,靠在后座椅上从旁边拿出烟盒掏出一支细烟,随后把窗户打开。
庄雨眠是有烟瘾的,但许星帆不喜欢烟味,所以她早些年的时候就已经戒了。
此刻她好看的指甲之间娴熟地夹着烟,用拇指拨开打火机的金属盖,夜色中一簇蓝色的火苗轻轻跳动,而后袅袅的烟雾自对方唇间晕散开来。
旁边路灯莹白带点紫调的光线像一层薄薄的蛋壳,透过车窗罩住了庄雨眠面庞上。她就那样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,不看他,也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