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法相信,萧清焰竟然为了抢走别人的女人,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
那冒死为他找解药的我算什么?他口口声声的复国大业算什么?那些用命为他开道的将士们又算什么?
我永远不会忘记,那一天,整个世界都是血色的。
薛婉儿让人打断我的手脚,用刀子狠狠划烂我的脸:
“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殿下的吗?那你知不知道,殿下是心甘情愿为我中毒的?”
“既然你得了殿下这么多年的宠爱,如今也是时候回报了,我已经有了能救殿下的办法……只要让你从这世上消失,就再没人妨碍我和殿下。”
她把我丢到逆王面前:
“你不是嫌我之前给你的情报太少吗?沈烬遥知道殿下全部的作战计划,你大可以拷问她。”
“我已经给她服了死藤蛊,不说实话,她就会被枝蔓绞碎内脏而死,没人能忍受那种痛苦,你把解药给我,从此你我再不相干。”
薛婉儿刚来军营时,萧清焰就把她调到身边当贴身侍女,连机密要务也不避讳她。
我觉得不妥,稍微说一句,萧清焰就斥责我:
“沈烬遥,你不就是嫉妒婉儿时时在我身边伺候吗?我最近肩膀酸痛,她只是帮我按摩而已。”
“她不像你,只会舞枪弄棒,你但凡有婉儿半点温柔体贴,我也用不着找别人,复国之路本就辛苦,你不要再让我心烦了,你这样善妒,如何给儿子树立榜样?”
薛婉儿离开时,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,小声嘲讽:
“死藤蛊在每个人身上开出的花都不同,你就好好期待吧。”
她早就清楚我不会背叛萧清焰,她就是要我被死藤蛊折磨而死。
而她靠着逆王给她的那颗解药,救了萧清焰,又拿走了我被逆王凌辱时扯下的肚兜,向萧清焰证明我不忠,把此前计划泄露的事都推到我身上。
但凡萧清焰多看一眼,就会发现那肚兜上满是我的鲜血。
可他没有,他厌恶地将肚兜扔到火堆里,相信了薛婉儿的话,认定我是他一生的污点,转头让薛婉儿光明正大住进他的营帐。
原来,真正不忠的那个人是他。
因为心虚,所以一听到我和别人私通,他就立马相信,仿佛那样,他就毫无错处!
我失魂落魄地后退,想要逃离这个恶心的空间,却怎么都无法离开。
此时,一阵突兀地敲门声骤然响起。
弟弟拿着那把匕首进来,上面的锈迹已经清洗干净:
“王仵作真乃神人,女尸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了,是一粒发霉的药丸,我让太医去检验了。”
“他还推断出,女尸的皮是被生生剥掉的,死前四载曾生过孩子,而且的确是习武之人,习惯左手用兵器,死了大概三年,死亡年龄二十五岁。”
“而且我没猜错,这把匕首就是沈烬遥的,那女尸的皮便是用这匕首剥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