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愤怒之下,一脚踹向旁边的凤凰花盆景。
大概力气太大,盆景应声而碎。
一阵腐烂的腥臭味儿顿时在大殿弥漫。
所有人都看见,那凤凰花的根部,竟然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弟弟上前拨开泥土,查看着那具尸体:
“从盆骨来看,这应该是个女子,全身骨头都被打断了,但致命死因是被这凤凰花的花藤活生生绞碎内脏,逆王果然残暴变态。”
“这里还有把生锈的匕首,看来她生前也是习武之人……等等,我好像发现了点儿什么!”
我以为弟弟认出了我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可他却说:
“尸体表面腐坏的太严重,布满污泥,难以分辨容貌,但她右手掌心却死死攥着什么……她指骨被打变形了,我不敢硬掰,怕毁掉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难道她手心里的东西和沈烬遥的行踪有关?逆王故意杀了她,还把人弄到盆景里,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沈烬遥的去向?!”
萧清焰冷笑一声:
“这对奸夫淫妇还真是情深义重,来人,把这些脏东西交给专业的仵作,务必小心将东西取出,朕倒要看看,那个贱人究竟躲到哪儿去了!”
弟弟看着被搬走的凤凰花和锈剑,下意识开口:
“沈烬遥以前是最喜欢凤凰花的,那把匕首,也和她的很像……”
萧清焰却猛地沉下脸,满眼厌恶:
“她喜欢什么关朕何事?在朕心里,只有婉儿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朕已经决定,三日后就立婉儿为后,她才是朕要携手一生的妻子,以后少在朕的面前提那个脏女人。”
弟弟笑了笑:
“说得也是,刚刚那种血腥的场面,婉姐姐定是恶心着了,回头皇上又该心疼了,连婉姐姐想看皮影戏,他都放下君王威严,亲自剪裁、雕刻,设计节目,当真是宠爱得不行。”
“这是我亲手做得香包,姐姐快闻着去去恶心。”
他献宝似得将香包递给薛婉儿,十根手指被扎的全是血点也毫不在意。
宴会仍在继续,今日的压轴节目,便是萧清焰亲自为薛婉儿设计的皮影戏。
人物是照着他和薛婉儿的模样雕刻的,讲述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,像所有人宣告他们的爱情故事。
薛婉儿靠在萧清焰的怀里,羞涩地摸上小腹:
“皇上,您还少雕刻了一个角色……臣妾已经有喜了。”
群臣赶紧起身道贺,弟弟忙换人拿来鹅羽软垫,体贴地帮薛婉儿垫在身后。
萧清焰更是欢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:
“只要婉儿喜欢,这有何难?那皮料还剩下一部分,朕这就让人取来,亲自雕刻个娃娃。”
只是太监刚捧着皮料出现,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冲进来,将那块皮夺走,死死护在胸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