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停！」

妈妈的声音随着木板子一起落下。

「你学了这么久，都白学了吗？你这是打算去宴会上给林家丢人吗？」

望着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手背，我敛下眼睑，不敢争辩。

下周，又有一场商业酒会，而我需要作为林家千金为大家表演。

这些年，我就像个商品，可以被明码标价。

只要他们开出的价位，爸爸妈妈满意，那我就必须得去表演。

我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机械地移动。

妈妈的斥责声不断在耳边响起。

「再来一遍！这次要笑！要带上表情！你就这么摆死人脸去给别人看吗？

「人家陈总的儿子过几天就要从英国回来了，他喜欢会弹钢琴的女生，这几天，你必须把这个曲子练到完美！」

陈总家的产业与林家业务互补，而他的独子，很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归宿之一。

从十八岁开始，我的婚姻也被明码标价。

而陈总则是开价最高的那个。

「林穗，你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练？为了你，我连工作都抛下了，你就不能给我争口气吗？要是还弹不好，你就给我去小黑屋，关禁闭去！」

随着板子再次落下，我这才意识到刚刚走神了。

我努力挤出笑容，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。

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前段时间的宴会。

那位陈总打量我的眼神，油腻恶心……甚至他看上去，并不像是在为儿子找老婆……更像是为了自己。

就在我因为走神又弹错一个音时，我都已经做好了板子再次落在手背上的准备。

可这时候爸爸回来了，还大声喊着我和妈妈的名字。

妈妈皱了皱眉，像是没听出我弹错了。

我心底松了口气。

随着琴房的门被推开，爸爸站在门口，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。

「来一下客厅，我有重要的事情说。」

妈妈先我一步离开。

我揉了揉已经麻木的手，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
楼下客厅站着一个对我满是敌意的女孩。

她打量着整个家，在看见我时，下巴微扬，眼底满是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