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后,我正在招待所里看书,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。
这次来的还是秦墨言,不过他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"晚晚,我有话跟你说。"他进门就直奔主题。
"什么话?"我放下书,看着他。
"你最近是不是在打听雪芹父亲的事情?"他问。
我眨了眨眼:"是啊,怎么了?我不是说了要帮忙吗?"
"你去了医院?"
"去了啊。"我很自然地说,"我托朋友帮忙打听了一下,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。"
秦墨言的脸色更难看了:"你...你都问了什么?"
"问了什么?"我装作很疑惑的样子,"就是问问有没有姓沈的老人在住院啊,还能问什么?"
"然后呢?"他紧张地问。
"然后朋友说没有啊。"我很遗憾地说,"我还以为是我朋友搞错了,又让他仔细查了一遍,结果还是没有。"
"墨言,你是不是搞错医院了?雪芹姐的爸爸到底在哪家医院?"
秦墨言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"怎么了?"我关心地问,"你不舒服吗?脸色这么难看。"
"我...我没事。"他勉强笑了笑,"可能是雪芹她爸爸转院了,我回头问问。"
"转院了?"我更疑惑了,"什么时候转的?去哪家医院了?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知道?"
"我...我最近比较忙,可能没有注意。"他支支吾吾地说。
"那你赶紧去问问啊。"我催促道,"老人家转院是大事,万一耽误了治疗怎么办?"
"好...好的,我这就去问。"秦墨言如释重负,转身就要走。
"等等。"我叫住他,"墨言,我还有个事想问你。"
他身体一僵:"什么事?"
"你说雪芹姐的爸爸是心脏病对吧?"我问。
"是...是的。"
"那他以前有过心脏病史吗?"我继续问,"什么时候开始的?严重程度如何?"
秦墨言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"你...你问这些干什么?"
"我想了解一下病情啊。"我理所当然地说,"我虽然年轻,但是对心脏病还是有些了解的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"
"而且,如果我们要复婚的话,雪芹姐也算是我的朋友,我关心她的父亲不是应该的吗?"
秦墨言听到"复婚"两个字,表情更加复杂了。
"晚晚,关于复婚的事情..."他欲言又止。
"怎么了?"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,"你不会是想反悔吧?"
"不是,不是的。"他急忙摆手,"只是...只是雪芹她爸爸的病情比较复杂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。"
"多长时间?"我追问,"一年?两年?"
"这个...这个不好说。"
"那如果十年八年都不好呢?"我看着他,"我要等到什么时候?"
秦墨言被我问得无话可说。
他大概没想到,我会这么执着于复婚的事情。
在他看来,我应该知难而退,自己默默离开。
但我偏偏不按他的剧本走。
"墨言,你不会是不想和我复婚了吧?"我故意露出伤心的表情,"是不是雪芹姐说了什么?"
"没有,雪芹她什么都没说。"他急忙否认。
"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?"我追问,"是不是觉得我烦了?觉得我不应该催你?"
"不是的,晚晚,你误会了。"他慌张地解释,"我只是担心雪芹她爸爸的病情。"
"我也担心啊。"我说,"所以我才想尽快找到他,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"
"墨言,你说实话,雪芹姐的爸爸到底在哪家医院?"
秦墨言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怎么可能说出来?根本就没有这个人。
"我...我回头问雪芹。"他只能这么说。
"那你一定要问清楚。"我认真地说,"墨言,我们虽然离婚了,但我还是很关心你的,我不希望你被别人骗了。"
"被别人骗了?"他一愣,"什么意思?"
"没什么意思。"我摇摇头,"我只是觉得,如果真的有这个病人,怎么可能连医院都找不到?"
"除非..."
"除非什么?"他紧张地问。
"除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,"墨言,你说会不会是雪芹姐骗了你?"
秦墨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开始闪躲。
"不...不可能,雪芹她不会骗我的。"
"我也希望她没有骗你。"我叹了口气,"可是墨言,你想想,如果真的有这个病人,为什么我们找不到?"
"为什么雪芹姐不让我们去看?为什么连病历本都拿不出来?"
"这...这些都有原因的。"他强辩道。
"什么原因?"我追问,"墨言,你不会是被人利用了吧?"
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显然被我的话击中了要害。
其实他心里应该早就有怀疑了,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现在被我这么一说,那些疑问全都浮现出来了。
"我...我要去找雪芹问清楚。"他转身就走。
"墨言。"我叫住他,"如果真的是骗局,你打算怎么办?"
他停住脚步,但没有回头:"不会是骗局的。"
"可是如果是呢?"我继续问,"如果雪芹姐真的骗了你,如果根本就没有什么生病的父亲,你还会为了她和我离婚吗?"
秦墨言的身体僵硬了,好半天才说:"晚晚,你想太多了。"
说完,他就匆匆离开了。
看着他慌张的背影,我心里冷笑。
真相已经很明显了,就看他什么时候承认。
不过就算他承认了又怎么样?
我已经不打算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