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将我揽进她的怀里。
就在此时,陈擎宇急匆匆地赶到了。
他第一时间冲到女儿身边,眉头紧锁:
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?”
字字句句都是不满与责备。
我拦住欲要争论的我妈,目光冷冷地看向他:
“小孩子生病是常有事,现在她已经稳定了。我倒是想问问你,女儿最需要爸爸的时候,你大半夜的不在家,是去了哪里?”
他一愣,看向我的眼神飘忽不定:
“公司…公司临时有事让我去一趟。”
我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,只是转身给女儿掖好被角。
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,陈擎宇把我妈先送回家再折返回来。
他将我轻轻按在陪护床边:
“你还没出月子,快躺下歇着。”
他替我盖好被子,自己则拖过一把椅子,伏在女儿的病床边缘守着她。
许是姿势不舒服,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一直紧皱着。
我恨他的背叛与欺瞒,却也无法否认,他确实是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好父亲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抱着女儿逗弄。
看见我醒来,他冲我笑:
“医生说女儿没事了,今天就能出院,我买了早餐,你先吃点。”
桌上摆着小米粥,我边吃边刷手机。
一条小红书跳出来。
文案矫揉造作:“深夜里一个人在家真的好害怕呀…幸好有人及时赶来陪我——嘻嘻。”
配图是一张十指紧扣的特写照片,男人的手腕上戴着机械手表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陈擎宇。
粥很烫,热气瞬间迷了我的眼。
回家后,陈擎宇给女儿喂奶哄睡着后又回了书房。
我跟着他进屋后将门轻轻掩上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:“怎么了?还有事?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:
“陈擎宇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眉头紧皱:
“郑桑宁,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我坚定地摇头,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
“就因为我没接到你电话,你就要跟我离婚?”
他不敢相信,语气越发刻薄:
“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,必须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吗?”
见我不为所动,他施舍般补充道:
“行,算我错了。我跟你保证,以后绝不会再不接你电话。这样总行了吧?”
他以为我的无理取闹,只是想拿捏他罢了。
毕竟他是家里挣钱的那个人,他笃定我不敢离开他。
我的沉默被他认为是妥协,他得意地挑眉:
“行了,别闹了。满月酒的酒店我刚定好了,地址和菜单我晚点发你,你核对一下看看还缺什么,告诉我,我去买。”
为了女儿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仪式,我只能强压住怒火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等到满月酒之后,再和他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