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坐在对面,抱着还在哭的小芸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。可看我的眼神,却像看仇人一样冷。
“妈妈……难受……柚柚不喝糖水了……”女儿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乖,柚柚乖,马上就到医院了……”我一遍遍说着,嘴唇干得发疼。
ICU外面的走廊,灯白得吓人,椅子冷冰冰的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指甲掐进手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医生刚才说:“因为没喝到该喝的药,心脏越来越不好了。”
没喝到药?那明明就是小芸换的糖水!
我着急地等着,忽然看见周涛在走廊尽头打电话。
他捂着话筒,声音很小,但我还是听见了几句:
“……对,李院长,她又犯病了,冤枉保姆……差点害死孩子……”
“您知道她的病史……麻烦跟王主任说一声,我怕她再闹……”
我像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冷到脚。
我老公,这时候不想着查真相,却忙着告诉别人我是疯子!
女儿生下来就有心脏病,我担心到得了抑郁症。
是他当时捧着我的脸保证:“老婆,别怕,我永远信你,我们家会好的!”
可现在,那些话都变成了扎我心口的刀!
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,嗓子哑哑的:“周涛!你可以不信我!但女儿亲口说是小芸换的药!你连女儿的话都不信吗?”
“放手!疯子!”他甩开我,眼神冷得像冰,“女儿难受时说的胡话也能信?林晚,你看看你自己,还像个妈妈吗?”
“你再敢说小芸一句,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女儿!”
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,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温柔。
这时,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周先生,林女士。”
女儿的主治医生王主任来了,他看我的眼神带着防备和不耐烦:“孩子需要安静。考虑到林女士的情绪……最好别留在这里。这段时间,就辛苦周先生了。”
“凭什么?我是她妈妈!”我声音尖得吓人,“你们不能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