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爸爸冷笑一声：“妈，怎么连你也帮着沈舒宜撒谎！”

“她昨晚让小玉来骗我，今天又让你来！你能不能别跟着她胡闹了！”

“我昨天晚上刚回过家，怎么我一走她就死了？”

奶奶被爸爸挂了电话，我抬头问她：“奶奶，什么是死了？”

奶奶的眼泪滴在我脸上，很烫，和妈妈的体温完全不一样。

“小玉，死了就是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
我不懂，却难过得想哭。

“是小玉吵着要蛋糕妈妈才死了吗？那小玉以后再也不吃蛋糕了，妈妈会回来吗？”

奶奶不说话，只是一直在哭。

她拉着我的手，把妈妈送进了一个大烟筒里，等出来的时候，她将一个罐子放进我怀里。

“小玉，你妈妈就在这里。”

罐子还是温热的，可这怎么会是我的妈妈呢？

我妈妈是最漂亮的，怎么会变成这些灰土呢？

回到家时，爸爸正和许阿姨坐在沙发上。

“妈，地下室的门打开了，你把舒宜放出去了是不是？你把她藏在哪了？”

奶奶看着我怀里的罐子泪流满面。

许星漫站起来想要扶奶奶一下，被奶奶一把甩开。

许阿姨坐在了地上，爸爸开始和奶奶发起了脾气。

“妈！是舒宜争宠吃醋，非要和星漫过不去，你冲星漫发什么脾气！”

奶奶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：“舒宜出了那么大的事，你还有脸把这个女人带回家来！”

“要不是你彻底伤了她，她也不会死！”

“那些带着刀片的铁链是哪里来的！是你们害死了她啊！”

我搂紧怀里的罐子，把脸贴在上面。

罐子越来越凉了，像是妈妈躺在床底下时一样。

爸爸皱着眉，好像没听懂奶奶在说什么。

“妈，舒宜哪里有什么事！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！”

“她是我老婆！我怎么会让别人碰她！又怎么会用铁链绑她！”

许星漫拉着爸爸的手站起来，“是啊阿姨，我就是和舒宜姐闹着玩而已。”

“都是我不好，我太喜欢这个角色了，舒宜姐不肯让给我，云声哥为了帮我才做了假照片的。”

“我今天跟着云声哥来，是想当面求求舒宜姐，让她替我说说话，告诉大家这个角色是她自愿让给我的。”

许星漫声音委屈，爸爸听完心疼地看着她，像之前看妈妈那样。

我不想看见许星漫，只好低头看着手中被我画上了衣服的照片，结果被爸爸一把抢了过去。

“妈！你怎么能给小玉看这些！”

“小玉，你抱的什么东西！”

“别玩了，快去把你妈妈找回来！”

奶奶颤抖着手，指着爸爸。

可她一口气没喘上来，瘫坐在地上。

我这才放下罐子，去拉奶奶的手。

爸爸把药给奶奶吃下去，“妈你跟着瞎掺和什么！快把舒宜在哪告诉我，星漫早拍完戏，我也好早点给舒宜澄清。”

我呆呆地看着爸爸，难道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死吗？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一块尖锐的石头，疼得我眼睛湿润。

我的声音哑得几乎快要碎掉，抬手指着罐子：“爸爸，妈妈就在罐子里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