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傅父傅母对阮烟始终存着心结,但架不住傅景行的坚持。
他们终究还是捏着鼻子,开始精心操办订婚宴。
这场订婚宴办得极尽奢华,宾客们总时不时看向我。
“洛微真惨,自己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爱人结果要和别人结婚。”
“他俩青梅竹马,门当户对,当初我们都觉得他俩能成,谁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。”
“我要是洛微,铁定给那渣男贱女一人一耳光,哪还有心情来赴宴。”
这时阮烟身着顶级奢牌礼服,款款走向宴厅中心。
傅景行牵着她的手,眸子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诸位,”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褪去平日的漫不经心,透着矜贵的清越,“容我为大家郑重介绍……”
可话音未落,宴会厅的灯光突然集体闪烁两下,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,桌椅碰撞的脆响混着众人的尖叫,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我下意识往角落退了两步,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,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猛地捂住我的口鼻。
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袭来,我拼命挣扎,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耳边只剩震耳欲聋的尖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混沌中传来阮烟刻意压低的嘶吼声:
“该死的!谁让你们在订婚宴动手的!”
“我只让你们绑我,把锅甩给洛微,谁让你们把她也带来的?”
“蠢货!就算演得再真,这尾款你们也别想要了!我的计划全被你们搅黄了!”
我的意识渐渐回笼,瞬间理清了头绪。
又是阮烟陷害的把戏,只是这次好像和她预期的不一样。
刚才挣扎时,我摸到对方腰上有枪套,这伙人绝不是阮烟找来的小混混。
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,绑匪老大的声音很是熟悉。
好像是前不久在商业对战中,被傅景行逼到绝境的死对头。
许久后,绑匪终于拨通了视频电话:“姓傅的,一个是与你青梅竹马二十年的前情人,一个是你失忆后认定深爱的爱人,你会救谁?”
傅景行面上维持着镇定,视线触及阮烟肩头的红痕时却骤然失了分寸:“你敢动阮烟一根头发,我让你们林氏全员陪葬!”
我闭着眼,眼眶突然控制不住地酸涩,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。
其实没什么好期待的,我早该料到傅景行的选择。
绑匪突然哈哈大笑,“你还真以为我会给你选择啊?!”
话音刚落,我便被拖拽着塞进玻璃箱,身侧紧紧挨着一具温热的身体。
装着我们的玻璃箱被狠狠抛入海中,激起巨大的水花。
箱底坠着石块,正加速下沉。
我迅速脱下高跟鞋,用坚硬的金属鞋跟狠狠砸向玻璃面!
激流卷着玻璃碎片划破四肢,我咬紧牙关将昏迷的阮烟拖出箱体,奋力向水面游去。
好不容易浮出水面,我已近乎力竭,却不敢停歇,连忙将阮烟推上一块浮木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。
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你活着,他这辈子的执念才算有了归宿。
我正托着浮木往岸边游,该死的渐冻症突然发作,手臂瞬间失去知觉。
我无力地向深海沉去。
望着水面泛起的粼光,我缓缓地闭上眼。
算了,就这样吧。
意识彻底消散前,我恍惚中看到有人拼尽全力向自己伸出手,是幻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