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宴会上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着赵晴的背,
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拔高嗓门:
“剁猪草怎么了?
我家小满剁得比你们绣花还齐整!
不像有些人,心比针尖还小,就知道背后嚼舌根!”
她拽着我往前走两步,直视柳氏,
“当年要不是你粗心弄丢了小满,她如今指不定比你家李薇强多少倍!”
柳氏脸色骤变,厉声打断:
“大嫂胡说什么!”
她下意识看向长公主的方向,见老夫人正与旁人谈笑,才压低声音,
“当年是奶嬷嬷没看好孩子,关我何事?”
“关你何事?”
赵晴冷笑,拉着我退到角落,手指却悄悄指向庭院里那棵老桂花树,
“小满你看,那棵树跟我嫁过来时院子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她声音突然发颤,“你知道吗?我跟柳氏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,她母亲进门后,就变着法儿抢我的东西
——
我的嫁妆、我的夫子,还有……
本该属于我的婚事。”
夜风掠过,桂花香气混着赵晴的话飘进我耳朵。
原来当年长公主举办春日宴,
柳氏求赵晴替她送一幅画给将军府二公子李啸天,
却在中途带人撞破,反咬赵晴偷拿画作献殷勤。
长公主当场识破,赵晴“偷画献媚”的丑闻传遍京城。
柳氏母亲趁机撺掇老爷,将赵晴与大将军李乘风的婚约,
改成了柳氏嫁李乘风、赵晴嫁李啸天。
“可拜堂前三天,你爹为救老将军中了毒箭,太医说他这辈子站不起来,活不过十五年。”赵晴望着月亮,眼神空茫,
“柳氏哭着喊着不嫁废人,她母亲就设计让我们上错花轿
——
我本该嫁李啸天,却进了你爹的洞房;
柳氏本该嫁你爹,却成了将军夫人。”
我猛地攥紧拳头。
难怪柳氏总对我和赵晴处处刁难,原来她不仅抢了我娘的身份,还任由亲女儿在乡下受苦!“那我亲爹……
李乘风将军,他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赵晴苦笑,
“他为了将军府的安稳,主动求圣上把爵位让给李啸天。
我们被赶到偏院,一住就是十年,要不是接你回来,怕是到死都没人记得。”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小满,我知道你有本事,可这府里水太深,你……”
“娘,”
我打断她,眼里烧起火来,
“他们欠我们的,我会一样一样讨回来。”
师父曾说过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十倍奉还。
柳氏和李啸天欠我和赵晴的,该清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