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后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
侯府和尚书府关系一向好,我和她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。
薛怡静便留下来用膳。
另一边,许西池正兴奋地跟大姐讲今天的趣事。
他比划着,「二姐今天掏鸟窝,居然被一只蚂蚱吓到了,直接摔了下来!」
「还好我手快,接住了她,怎么样,厉害吧!」
二姐许媛一拍桌子,涨红了脸。
「许西池你怎么说出来了!」
大姐许阮的脸色不太好看,冷着脸上下检查了她一下。
确认没事后,才一本书敲在二姐头上。
「你怎么照顾西池的?」
许媛捂住脑袋喊冤枉,「拜托!我怎么敢啊,最后是我垫在他身下的!」
许西池在一旁开怀地笑。
几人其乐融融。
我垂下眼,许西池虽是寄居在我们府上,却经常跟着我喊姐姐、爹娘。
当时我沉默,他就笑嘻嘻地拉住我的手。
「哥哥,我们不是好兄弟吗?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就是你的好不好?」
我发呆时。
薛怡静推开了门,摇着扇子笑的散漫。
「哦,西池弟弟不怕蚂蚱吗?」
她目光扫过我,「某个胆小鬼可是最怕这些虫子了。」
许西池一脸欣喜,一拳砸在她肩膀。
「当然,我可不是一般的人。」
薛怡静挑眉,懒懒的推开他。
「行了,有点男人的样子行不?」
「哦——有点男人的样子——」
他故意拉长了腔。
大姐打断。
「有客人来,先吃饭吧。」
桌上,二姐聊起二皇子自刎脱离世界一事。
啧啧感叹,发表了她的长篇大论。
这时,娘和爹正争着抢着给许西池装第一碗饭。
我低头夹了根青菜,突然开口了。
「我也想走了。」
气氛突然凝滞住了。
全部人的视线第一次向角落里的我汇集。
随即而来的是二姐许媛的哈哈大笑。
「不是,三弟你念书念傻了?你也要脱离世界?你是那些神通聪明的穿越者吗?」
她笑的捂住肚子,「二皇子会酿酒,会制肥皂我知道,怎么没听过三弟也会?」
我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。
因为我从小是孤儿,我没有钱读书。
跟国外留学,天之骄子的白恒轩相比,我的确活的平平淡淡的,
十年前兄弟白恒轩兴冲冲地来找我。
「诶,淅川,最近有个叫系统的找了上来,要不要陪我一起去?」
他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我,「在那里你可是双亲都在,两个姐姐宠你如珠似宝哦。」
「你可以从小念书,有一个完整的童年,唔,听说你的未婚妻也特别好看!」
我放下冰冷的外卖。
「好,我答应你。」
……
见我一直低头不说话。
娘软下了声音,眼里闪出泪花。
「是不是因为西池?」
「都怪我不好,但西池真的长得太像你那早夭的哥哥了,我这个做娘的每次看到都心窝子疼。」
「别闹脾气好吗?」
我闭眼。
又是这个理由。
见娘落了泪,爹脸色沉了下来。
「好了,淅川你一向懂分寸,二皇子薨逝,你凑什么热闹?」
许西池多看了我几眼,嘀咕道。
「三少爷想让我们全家后悔呗。」
「可自己又没啥本事,真以为离开能有什么影响吗?」
大姐轻斥了他一声。
「你也多念点书,别乱说话。」
许西池吐吐舌,「我有个才女姐姐,还用我吃苦吗?」
大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嘻嘻哈哈地过了这件事。
我慢吞吞地扒着饭。
没有再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