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想和阎王叔叔说,离开吧。
我不想看了。
就算安安死了,他们也不在乎。
否则也不会连遗体都保护不好。
可还没等我开口。
爸爸已经抓到了那个伤害我的人。
他被打的浑身是血。
膝盖处露出森森白骨。
疼的龇牙咧嘴,痛苦求饶,
“我错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收钱办事,冤有头债有主……”
他在地上不停磕头。
爸爸眼底冷若寒霜,手指缩紧,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是谁?!”
姐姐脸色苍白,慌乱道,
“爸,他肯定在骗人!”
“妹妹才回来三个月,而且才三岁,怎么可能会树敌?又怎么可能有人害她!”
“他就是不想被惩罚才编出来的胡话。”
她紧张得时候,下意识的会抓着衣摆。
额角沁出冷汗。
明显到就连哥哥都发现了不对,
“晴晴,你在紧张什么?”
姐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
“我没有,我就是想到安安的惨状,心里难受。”
她死死瞪着那个男人,对爸爸道,
“爸,要不然直接把他舌头割掉,否则不知道他还会说什么胡话。”
姐姐向来乖巧懂事。
连蚂蚁都不敢踩死。
现在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,让爸爸和哥哥都变了脸色。
等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男人应急道破口大骂,
“就是你给我转钱让我往死里整!”
“他妈的贱人,过河拆桥是吧!”
“老子就是死,也要拉着你垫背。”
姐姐瞳孔倏然缩紧,
“你别乱说!”
“爸爸哥哥,你别听他瞎说,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。
被匆匆赶来的秘书打断。
秘书把资料递过去,
“江总,这是他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他的银行卡确实在当天收到了五十万。”
“打款人是……小姐。”
聊天记录里。
姐姐说:
【随便你怎么侮辱她,我要她死!】
【对了,她的脸上必须给我刻上贱人两个字。】
爸爸的手不停颤抖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带在身边娇养长大。
送去最昂贵的私立院校,又从小学习礼仪的乖女儿。
私底下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姐姐身体僵硬,她喉头滚动,艰涩道,
“爸,你听我解释,这是假的。”
“肯定是他们为了陷害我故意——”
‘啪’的一声。
爸爸直接给了她一耳光。
“我养你长大,就是让你害死我女儿的吗?啊?!”
他眼眶猩红,胸腔不停翻涌。
姐姐被打懵了。
眼泪倏然掉落,
“爸爸,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“我害怕怒们不爱我了。”
哥哥到底宠她,见到她哭还是忍不住道:
“爸,你没必要动手……”
阎王气得对着空气拳打脚踢,
“到现在还护着?脑袋给驴踢了是不是!”
“死了别来地狱,本阎王收不了你这种神金!”
我拍拍他的腿,
“叔叔不生气。”
“安安才回家三个月,哥哥对安安没有感情很正常。”
他们朝夕相处十几年。
又怎么会因为我的死而改变深厚的感情呢?
阎王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,
“呜呜呜乖宝!”
我和他说话间。
秘书拿出监控视频。
对爸爸说,
“江总,还有这些,您看看。”
视频里。
我从凌晨三点就开始打扫整栋别墅。
在爸爸起床前必须打扫干净。
累得脸色苍白,浑身是汗。
下一段视频。
姐姐心情起床,就拿打扫完的污水泼在我身上。
看我淋得落汤鸡的模样哈哈大笑。
又叫下人带我洗澡。
她拿针扎我扇我巴掌是常事。
紧接着还有哥哥用鞭子抽我,把我关地下室。
“听说那天,从地下室爬出来两三百只老鼠……”
爸爸反手给了哥哥一巴掌。
“混账!”
哥哥嘴边溢出血来,
“我是不对。”
“可安安给我下毒,我只是给她一点惩罚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。
视频就切换到我去厨房,垫着板凳煮粥。
又悄悄去各个垃圾站,捡了瓶子。
下雨天路滑,我摔了几次。
裤子都破了。
却还是急急忙忙卖了几块钱,去药店买药。
药店老板看我可怜。
几块钱就卖给我了。
我跌跌撞撞回家,粥也差不多凉了。
可端到哥哥面前。
就被污蔑下了毒。
哥哥不乐意听我解释,就打翻了我手上的盘子。
热粥泼了我一身。
哥哥这才发现。
在他把我扔进地下室的时候。
我不停呢喃,
“痛……安安好痛……”
‘啪嗒’一声。
哥哥眼泪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