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柳云潇母子五人被接回王府，他们一同吃饭，儿女双全，更像一家人。

深夜等我睡着，顾无痕蹑手蹑脚起身去同柳云潇欢好。

缠绵过后再回到我的床榻上，同我相拥而眠。

他以为瞒我瞒的很好，却忘了，我本不是人。

也忘了我曾说过——

他若生出二心，我会让他天上地下，再也寻不到我。

……

直到我发出均匀的呼吸，顾无痕才蹑手蹑脚起身。

“琉璃？”

他试探性的轻声唤我。

见我没有应答，他松了口气，提着鞋子推门离去。

门关上那一刻，我睁开眼睛。

顾无痕以为瞒我瞒的极好，却忘了我的原身是琉璃盏妖。

我随便捏了个隐身诀，堂而皇之跟在他身后。

看到他七拐八绕。

果然进了柳云潇的院子。

里面烛火未歇，似乎在刻意等人。

顾无痕敲了敲门，下一刻门就被推开。

穿着单薄寝衣的柳云潇，羞涩的扑到他怀里。

“王爷，你怎么才来？妾都想死你了。”

“本王得等琉璃睡着了，才能来看你，不然琉璃发现又要多想。”

顾无痕在她身上揉了一把，笑着搂她进了屋。

柳云潇娇嗔抱怨：

“王妃也真是的，王爷又不是她一个人的，凭什么故意霸占着？她连一儿半女都没生出来，还不允许别的女人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卡在喉咙里，被顾无痕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。

“这话若是让琉璃听到，本王与你没完，再怎么说她也是本王的王妃，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
柳云潇委屈低下头，“是。”

可是很快他们进了房间就纠缠在一起。

男女暧昧的欢笑声传来。

我隐身在墙角，亲眼看着他们的情爱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

情至深处，顾无痕声音沙哑告诉外室。

“琉璃是妖，无法为我生儿育女，你才是我真正的妻。”

“潇潇，等咱们的第五个孩儿出生了，我会想办法说服琉璃，迎娶你为平妻，再给你挣个诰命傍身。”

那一刻，我整个人怔愣在原地，痴痴发笑了好久。

原来这些年，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嫌弃我是妖，都是假的。

他努力假装出深情，努力忘掉我是妖这件事。

可在私底下。

他从未真正认同过我是妖的身份。

那一刻，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
可是人啊，总是不死心。

想来回试探，直到发现自己遍体鳞伤，才知道是真的回不去了。

第二日，柳云潇带着四个孩子一同来用午膳。

“来，多吃点。”

顾无痕难以掩饰眼中的宠溺，给几个孩子夹饭。

柳云潇慈爱的抚摸着他们的头，“快谢谢爹爹。”

他们像瓷娃娃一样，天真的嗓音喊着：“谢谢爹爹，爹爹对我们真好。”

公婆看到儿孙满堂的场景，笑的合不拢嘴。

他们反复握着柳云潇的手夸赞。

说她是顾家的功臣。

晨昏定省，公婆总是话里话外的试探我。

“琉璃，如今你既然身为镇北王妃，就不能太自私了，应当事事以镇北王府为先。”

“潇潇那孩子实在争气，为我们顾家开枝散叶，你若当真懂事，应该主动替我儿纳妾才是。”

我沉默着没说话。

自从我得了元灵，嫁给顾无痕为妻，知道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却根本不知人心居然如此复杂。

有了妻还想要妾。

公婆却生气了，甚至当着我的面直接骂道：

“果然是没教养的孤女。”

如今我连筷子都没动，打量着眼前的四个孩子。他们皮肤白净，天真可爱，看得出来这些年他们被养的有多金贵，连头发丝都被养的很好。

顾无痕察觉到我情绪低落，夹了两块肉食放进我的碗里。

“琉璃，你多吃点，这些天都饿瘦了。”

我却忍不住想笑。

我是妖啊。

外形都是用妖术变的，胖瘦也一样，这些食物，我本不用吃。

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异类，为了特意融入镇北王府里才演的戏罢了。

原来装着装着，就连自己都习以为常了。

全程我没有吃一口饭，等结束后，顾无痕心疼的从身后搂抱着我。

“琉璃，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——

我怕你知道难受，又心疼你难过，可凡人不像妖族那样寿命漫长，我们人就活个几十年，传宗接代看的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你知道的，我有镇北王的身份，你是妖不能生育，爹娘不忍心看着香火无人传承，才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
见我沉默，他温柔将我的身子掰过来，直面他。

语气带着恳求和商量。

“琉璃，你若是当真不喜欢见到他们，我这就让人吩咐他们开小厨房，日后不必再来拜见你，也不用来咱们眼前晃悠。”

“他们只是与我有血缘罢了，只有琉璃你，才是本王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