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话落，玄墨却拉着她，略带沙哑说：“你不是麻烦。”

华夕颜瞬间顿住，她没回头，只听玄墨对魏嫣然说：“嫣然，你先回去。我去帮夕颜立好墓碑再去找你。”

自从魏嫣然出现，这还是玄墨头一次扔下魏嫣然，陪着她。

玄墨主动扛着墓碑走向后山墓园。

华夕颜跟了一路，默默看着玄墨，就当做这是玄墨送她最后一程。

不久，到了墓地。

大约是没人经常打理，荒草已经长得有半个人高。

华夕颜挑好了地方，就立在她阿爸阿妈身边。

玄墨默默帮着立碑。

挖土埋土，做好后太阳都滚进了云层，天暗了下来。

华夕颜突然有些伤感：“小叔，你说人死后，还会有来世吗？”

玄墨先是怔了怔：“为什么问这种问题？”

华夕颜见玄墨投来的目光，马上故作轻松的笑笑。

“只是突然好奇，当初我阿爸自杀前曾经哭着对我说抱歉，他说啊，阿妈已经上了奈何桥，他要是去晚了，下辈子就见不到阿妈了。”

“我就想着，万一我哪天突然死了，如果有来世，这辈子欠小叔的，来世就能还清了。”

而玄墨始终没回答，华夕颜见他不回答，忍下眼眶的湿意也没有再问。

玄墨随意坐在雪地上，捻着佛珠念着往生咒。

华夕颜安静等着，有光突然跳出了云层。

一道光从头顶上泄下，玄墨就在光源中央，满身是怜悯众生的慈悲。

华夕颜恍然觉得，自己还是他的珍宝，这才在玄墨睁开眼的时候问：“小叔，如果我死在你前面，你能给我念往生咒吗？

闻言，玄墨抬眼望她，漆黑的眼满是华夕颜看不清的情绪：“你不会死在我前面。”

是吗？

华夕颜笑笑。

那句她已经死了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大概是华夕颜实在看起来太难过，玄墨难得抬手抚了抚她的发。

“别想太多，只要你戒骄戒躁，断掉妄想，小叔会让你活的好好的。”

从18岁到现在，一千多个日夜，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。

他好像又成了之前关切她的小叔。

华夕颜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柔，心中酸涩。

原来，只要她掐灭不该有的痴念，是真的可以得到从前的温柔。

可惜，她没想开。

……

回到寺庙，天彻底暗了。

或许是快消失了，华夕颜的身体有些僵硬。

他们正好碰见了之前来找人的官方搜救员：“玄墨大师，明天除夕我们就能挖出被雪崩埋住的遗体，到时候可能需要请寺庙的武僧帮忙。”

玄墨同意，他们才离开。

自己的尸体要被挖出来，华夕颜有些魂不守舍，跨门槛不小心摔倒。

玄墨及时抱着她，察觉到她异常冷的体温，蹙眉问：“你的温度怎么这么低，冷怎么不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