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毕竟早就决定要离开这里四处看看了,去首都正合她意。
“当然。”
陆承泽脸上的笑意更甚,但是华夕颜还是觉得:“陆承泽,你真的是家里的小主人吗?”
难道陆承泽这么小就已经是一个人了?
陆承泽看向她:“嗯。”
“陆家的确就是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我从小生下来就爸妈就不在身边,是爷爷一直照顾我,我也没问过我爸妈到底去哪里了,我爷爷就从来都没提起过。”
“后来我爷爷去世,爷爷就把家产全转移到了我的名下。”
华夕颜看着他,就好像看到了自己。
“原来你和我一样,都很可怜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,华夕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句有些歧义:“抱歉,我不是那种意思,我是说我和你一样,生下来就不被爸妈喜欢。”
“不可怜。”
陆承泽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现在,我有你了不是吗?”
华夕颜微微一怔,看着他恍惚间总会想到玄墨。
玄墨没有说过这样的话,但他也承诺过以后会永远陪着她,永远照顾她。
但是后来也没有做到。
华夕颜其实很讨厌承诺,讨厌一切说出来却做不到的承诺:“你不会也要说那种以后我就是你家人的话吧?”
当然,或许是她多心了。
陆承泽看向她:“也?为什么是也?”
华夕颜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在等他回答刚刚自己问的问题。
陆承泽见她没有回答这句话的意思,才微微一笑:“我不喜欢承诺,因为承诺这种东西,张嘴很简单,但未来能不能兑现就是另一码事。”
“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承诺,但我会用行动证明,我会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。”
华夕颜听到这话一愣,重新望向屋外的绵绵细雨。
“你回答的,的确是这个问题的最优解。”
陆承泽没再继续往下说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
“过几天我们就要回首都了,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?我带你去看看?”
华夕颜想了想,上辈子她困在这里十年,十年都没有出去过。
西藏,对她来说太熟悉了,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的了。
华夕颜想到这,不自觉地看向了悟禅寺所在的方向。
她看了很久很久,才回过神来:“没有想去的地方了,什么时候走?”
陆承泽也朝着她看向的地方看去:“三天后。”
……7
三天,华夕颜都坐在陆承泽定的酒店阳台发呆。
自从那天之后,就连着下了三天的雨,一刻都没有停过。
她大概记得,上辈子好像也连着下了三天的雨,因为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悟禅寺都是和尚,和来来往往的香客。
华夕颜一个人待着除了发呆,就是吃饭。
唯一会陪她的人就是玄墨,他每每诵完经,只要得空就来陪着她一起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