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给我啊!”
夏晴冲上去死死抓着谢煜珩举着手机的手。
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良久才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嗤笑。
“可是,我扔了哎。”
“你要是要的话,就只能去我家外头的垃圾桶翻了。”
夏晴眼泪猛的砸下来。
颤着手,冲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:“你是不是有病,你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!”
“好了,不就是一个手镯吗?”
谢煜珩看不下去,拉住她的手。
“过几天我带你去拍卖场,那儿全是镯子,你要多少我都买给你,你要是还觉得不够,我这里还有一张副卡,里头有……”
“我只要我的镯子!”
夏晴狠狠扇了谢煜珩一耳光。
呼吸不稳,手指都在颤。
“我都已经要和你离婚了,你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,我也成全了啊,可你凭什么让她私自打开我的行李箱拿走我的东西?她妈妈没教过她不该拿的东西别拿吗?她就这么没有教养吗?”
“够了!”
谢煜珩眼神冰冷,粗暴的把她扯开。
电话那头跟着传出黎幼仪委屈的哭腔。
“是!我是没有妈妈教没有妈妈养,关你什么事!不就是个破镯子吗?我有的是钱,明天我就让人还你一千个,够了吧!”
电话断线。
谢煜珩烦躁的捏着眉心,好半天才训教式的开口。
“你下次别说这种话,幼仪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过世,她听不得这些。”
黎幼仪脆弱,那她呢?
她的镯子被她拿走扔掉,就是她活该是吗?
“谢煜珩,我从没这么后悔认识你。”
她挨个掰开禁锢她的五指。
谢煜珩被她转身前的那一眼,刺的心头一痛。
还想再说点什么,她已经跑出去很远,一次都没回过头。
夏晴不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在强撑。
从垃圾桶翻到垃圾站时,她喉咙里已经全是血腥味,翻垃圾的手痛的发颤,动作狼狈又偏执。
谢煜珩找过来的时候,夏晴已经蹲在一堆垃圾中间。
他胸口没来由的发痛。
叹息一声,蹲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翻。
一个有洁癖的人,愣是把自己弄得满身脏污。
夏晴看都没看他。
垃圾堆里杂物太多,她的手已经被玻璃酒瓶的断口割出了数不清的裂口。
鲜血刺目,她眼眶也通红。
那种让人窒息的无助,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直到身边人越来越多。
谢煜珩已经羞愧的抬不起头。
“别翻了,我说了会给你买新的。”
夏晴动作没停。
又过了片刻,人群里,不知道谁认出了谢煜珩,喊了他一声。
他脸彻底沉下去,忍无可忍扯起夏晴。
“你还没闹够吗?我知道你需要个宣泄方式,我也可以纵着你闹,可万事有个度,你该知道适可而止。”
夏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麻木的看着脚边的垃圾,眼泪堆在眼眶,推开他还想继续翻。
下一刻,身子却忽然腾空。
谢煜珩把她抗在肩。
夏晴才向是活过来,情绪再次爆发:“你放开我!我没时间了,我必须找到镯子,不然阿婆会认不出我的,你放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