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老糊涂了吧！”
女儿第一个冲在前头，指责我道：
“哪有外孙跟外婆姓的？”
“你就是故意找理由推脱，对不对？你就是不想帮我带孩子！”
她红着眼眶一脸愤然地瞪着我。
但这刻我只觉得她蠢得跟她爸一样。
哪哪都令人生厌，对她的态度失了往日温和，冷冷道：
“为什么不可以？”
“你要我去照顾你，帮你带孩子，给你坐月子，出钱出力的，那孩子为什么不能跟我姓？”
一直充当睁眼瞎的女婿杨峰坐不住了：
“妈，您要是不想来就算了，何必闹成这样。”
“大不了我们自己带，就不麻烦您了！”
他一拍桌子，说得跟受多大委屈似的。
可从外孙女生下来，他带过一天孩子吗？
还不是靠我偶尔的接济与我女儿全天看守。
到时二宝生下来，必然是我女儿以一拖二，连月子都未必能来得及坐！
谁叫我这个亲妈，不愿意【施以援手】？
可凭什么呢？那分明是她们自己选择的人生。
我冷眼看着他四两拨千斤的挑拨，果然，女儿这个蠢货，立刻憋不住了：
“妈，我可是你亲生的，你是不是就想只带孙子！不愿意照顾孙女？”
“现在都什么时代了，你怎么可以重男轻女！”
女儿说着说着，就要哭。
而杨峰则充当好人，一个劲地给我【说好话】！
“算了算了，妈说到底也是他们何家的人，说到底孙子才是他们的期盼。”
“大嫂说得不错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咱们这些杨家人还是别让妈为难了。”
女儿听到这话，瞬间哭得更狠了。
看着我的眼里，满是愤怒。
而杨峰嘴角那一抹无奈的微笑，落入我的眼底，却像是嘲讽……
这刻我心里憋屈的那一口气，再也憋不住了。
一把掀翻了桌面，上面的碗碟和菜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在场的人，都受惊地站了起来。
在场男人更是骂骂咧咧。
“妈，你这是发什么疯，咱们聊家事就好好聊，一家人聚会，你怎么还掀桌啊！”
“是啊老婆，这一桌可都是我辛苦给你准备的，这……这都还没吃几口呢，多可惜啊！”
老公与儿子在一旁疯狂哔哔赖赖。
我甩开他们拦我的手，当即指着女婿杨峰，率先开骂：
“我需要你装什么好人，说到底是谁让她怀孕的？是不是你？”
“你搞大了她肚子，你怎么不叫你妈来照顾她？！”
“哦，对，你要做孝子，你当然不能让你妈来受苦受累，所以要死命撺掇自己老婆掏空她娘家的钱财来补贴自家！”
“从你们结婚到现在，我光现金就填了三十万，更别说七零八碎的其他东西！”
“现在好了，白眼狼大了，就连丈母娘都是免费保姆！”
“你是不是很得意啊！这辈子遇到我女儿这么个大傻子！”
女儿想要上来劝住，被我狠狠拍开，反手给了个大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响起。
女儿捂着脸，惊呆了！
我满脸失望，又憎恨地看着她：
“从小到大，你要什么我没给？看着你念书，供你留学，你说要创业，要当自己人生的大女主，我当即掏出十万支持你开店。”
“可你呢？读书时早恋，留学时为了个初恋死活要辍学回国，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店为了跟这个没出息全国出差也生生盘出去了。”
“未婚先孕就算了，我就当你提前把人生大事都处置了，先成家后立业。”
“可自从结婚后呢？你天天就知道跟在这个姓杨的屁股后面跑！”
“他念叨没钱你就回家哭，他想要个儿子你说怀就怀！”
“我倾尽所有供你念书，创业，就是让你给一个男人当全职主妇的是吗！”
“你出嫁的时候算计嫁妆，嫁人之后天天回家打秋风，还在那些什么社交平台之下说娘家给的底气……”
“娘家给了你这么多好处，这么多底气，那你的孩子怎么跟男的姓？他给你啥了？让你这么昏了头，死命扒拉家里的东西给姓杨的？”
我死命拍打自己的老脸，怒气冲冲地吼道：
“你知道我那老教师的圈子里有多少人在笑我吗？又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的吗！”
“说你一文不值，死劲挖空娘家倒贴婆家的哈巴狗啊！我这才刚退休，你这就闻着味，哈巴哈巴上来了？”
女儿闻言，眼眶都红了，嘴唇都在颤抖。
我咽下哭腔，辗转目光。
看见刚才吵得起劲的儿媳躲在我儿子身后。
当即指着他们夫妇一块骂。
“什么叫作不给你搭把手，我以后老了就找女儿？”
“怎么？我几十年的儿子白养了，你们的房子我白买了，车子白买了，还有你们儿子的奶粉，纸尿裤这些全都是我白买了不成！”
“一口一个何家的种，是啊，你们生的是老何家种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我姓文！我凭什么出了钱还得出人，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！”
“要负责你去找你老公负责啊！”
“我把你们拉大，难道是让你们一个个回来趴在我身上吸血的不成！”
我扫视着在场的人，他们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我。
老伴也怒了，拉着我劝解道：
“咱们这么大年纪了，正是享天伦之乐的时候，能给他们带带孩子搭把手！就带带，实在不想，咱们就过咱自己的，一家人有啥不能好好说？没必要砸桌子不是。”
他又紧接着指责女儿道：
“你也是，天天就知道从我和你妈这里占便宜，现在你高兴了吧！给老子麻溜的滚回你的杨家……”
女儿气得直哭，儿子看向我的目光里也多了分埋怨。
我咬着牙，看着所有人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想要我给带孩子，出钱出力？我说了，得跟我姓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