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上人,是南楚国威风凛凛的将军谢寒羽。
而我,是冷宫里长大徒有虚名的皇子。
这桩婚事,非她所愿。
“日后,若王爷有了心仪之人,便赐臣女一纸休书吧。”
听得崔长乐的话,我心下寒凉。
“本王……暂无心上人。”
除了她,我此生再无心仪之人。
自年少与她初识,她跳入冰湖,救下差点溺亡的我。
我的眼底,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我心悦之人,她什么都好,只是偏偏眼中心中皆无我。
可这份而已,足以要了我半条命。
听得我的话,崔长乐微愣,眉头一颦。
“即是如此,臣女便如王爷所愿。”
说完,她恭敬的躬身行礼,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。
眼见她的背影在我视线中消弭,我心底的苦涩蔓延成河。
御赐姻缘,不是和离二字就能断掉。
待我三个月死后,便能给她想要的自由了……
婚房内一片冷清。
案上龙凤烛噼里啪啦的细微声还在作响,摇曳的火芯仿佛随时会灭。
我走近床榻,望着榻上安静躺着的凤冠霞帔和金首饰。
正当我伸手去摘下自己发冠中的那支白玉簪时。
那抑扬顿挫的解说声音又徒然响起——
【据史料记载,元和二十六年初春,王妃就是用这支白玉簪亲手杀死了王爷——】
我的耳畔有一瞬的空鸣。
崔长乐身为当朝如日中天的女帝师,父皇忌惮她权势滔天,遂将她许配给我这个最势弱的皇子,既是羞辱也是警告。
她对这门婚事心怀不满,我心中清楚。
但这白玉簪,是我婚前赠与崔长乐赠与我的礼物。
她若要杀我,有很多法子,又怎会用这根簪子?又何须等到来年初春?
思及至此,我觉得那道天外来音甚是荒谬。
长夜漫漫。
我一夜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