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的肿胀消了大半时,已是第二天午后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我清了清嗓子,终于能发出清晰的声音。
爷爷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连忙示意爸妈过来。
一家人关切的看着我。
而我攥着被单的手微微发颤。
我将一切都告知了他们。
从霍清清往菜里加香菜汁说起,到曲决换掉过敏药、踩碎求救信号器,再到他们灌我冰水、撕扯打骂的细节,一字一句都像带着血。
爸爸的拳头“咚”地砸在床头柜上。
妈妈气得也咒骂了一声“畜生”。
爷爷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:
“敢动我顾家的人,还想谋财害命,简直反了天!”
爷爷立刻报了警。
没过多久,警察立刻调查了那家酒店,又来找我问话。
刚做好记录,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那些被爷爷“请”去顾家的人,此刻由保镖“护送”着过来,一见警察,立马争先恐后地往霍清清和曲决身上甩锅。
“警察同志,都是霍清清干的!她早就看顾少爷不顺眼了!”
“对!曲决也帮凶!是他把药换成软糖的!”
“我们就是看热闹,根本没动手啊!”
之前的好友,全都倒戈,生怕自己摘得不够干净。
七嘴八舌的指控像冰雹似的砸过来,霍清清和曲决的脸由白转青。
爷爷用拐杖狠狠敲击地面,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都闭嘴!”
“有什么话,都带到警局里去说!别在这里打扰我孙女休息!”
他们全都被轰了出去。
曲决即将被保安带走时,他突然挣脱开束缚。
他死死盯着我,
“顾云锦!你至于吗?不过是场误会,你非要报警毁了我们?”
“我昨天都快吓死了!你现在没事了,就不能大事化小?非要做得这么绝,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?”
“相处?”
我冷笑一声,撑着病床坐起来,
“曲决,你明知道我对香菜过敏会致命,却看着霍清清往菜里加香菜汁,还帮她换走我的药,你告诉我,这叫误会?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
“她看你的眼神,恨不得把你剥干净,你真的看不出来?还是说,你享受这种被两个女人争抢的感觉,哪怕代价是我的命?”
曲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慌忙摆手:
“不是的!你误会了!我只是……只是没想那么严重……”
霍清清突然尖叫起来,像是被逼到了绝路,指着曲决对警察喊道:
“够了!”
“都是他指使的!是他跟我说顾云锦碍事,让我想办法教训她!药也是他亲手换的!”
曲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回神之后立刻大吼着扑了过去,撕扯着霍清清:
“明明是你自己嫉妒得发疯,说要给顾云锦点颜色看看!”
“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,明明是你这个贱人要置云锦于死地。”
霍清清被打了一巴掌,反手就抓在曲决脸上,挠出几道血痕:
“我嫉妒?那天在你家床上是谁主动缠着我不让我走?”
这话像炸雷在病房里炸开,曲决的脸瞬间惨白如纸:
“霍清清你个蠢货!你敢说这些?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说的?”
霍清清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,眼里全是破罐破摔的疯狂:
“你以为你多干净?上次在包厢厕所里,是谁主动缠上来的?你穿的那件蓝色衬衫,还是顾云锦给你买的吧?”
不堪入耳的细节像脏水一样泼出来。
曲决大声嘶吼起来,开始更用力地殴打她:
“我杀了你!你这个疯子!”
两人扭作一团,曲决抓烂了霍清清的袖口,霍清清撕破了曲决的衬衫,嘴里的咒骂比市井泼妇还难听。
旁边的警察看得眉头紧锁,终于上前拉开两人:
“都给我闭嘴!”带头的警察厉声呵斥,“要吵去看守所吵!”
两人立刻噤声,死死盯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