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决不动声色看了我一眼:
“你刚刚按下的是什么东西?不会为了这件小事报警了吧?”
他拽断我脖子上挂着的小熊,仔细地盯了半晌。
发现没什么端倪后,便扔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
我伸手去拿,却发现自己喉咙开始肿胀,行动也变得迟缓。
“我过敏了,快把药给我!”
霍清清抱臂,好整以暇看着我:
“云锦大小姐,你真的难受吗?你该不会是在吸引决哥的注意吧?”
“平时你找各种理由吸引决哥注意也就罢了,今天可是决哥生日,你能不能不要出这种洋相?”
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我无力地看着霍清清。
她和曲决是青梅竹马,两人总是以兄妹相称。
曲决怕我多心,还和我解释:
“我只是拿她当妹妹,我要是和她有什么关系,不早就在一起了?”
霍清清也为了证明两人清白,也调侃道:
“曲决这样的娘炮也就云锦姐愿意要。”
我真听信了他们的话,觉得他们只是纯友谊。
可渐渐地,我就发觉不对劲。
每次聚会,我和曲决说话,她总是无意打断。
然后换了个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懂的话题,将我排除在外。
我一个人默默听着,插不上一句话。
这时,她就突然冒出一句,
“云锦姐,你不会看我和曲决聊得开心,不高兴了吧。”
“兄弟,我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,你别那么敏感行不行?”
发现她释放的恶意后,我也和曲决提过。
可曲决却笑我小心眼。
如今她明晃晃的为难已经挂在了脸上,
“没有公主命,偏得公主病,是不是只要决哥一天不围着你转,你就浑身难受?”
“现在又开始故意装过敏,博取决哥的同情?”
曲决的几个哥们儿和朋友嘲讽地笑着。
“我真的香菜过敏,你快把药给我。”
我扯着嗓子,嘶吼了一声。
包厢沉寂一秒,随后一阵更为汹涌的嘲笑在耳边轰响。
在众多嘲笑声里,霍清清的声音最大。
她一开口,就是满满的恶意,
“哈哈哈,还越说越来劲了,你这个演技足以纳入表演教科书啊!”
“决哥,你不会心疼了吧?”
没等曲决开口,几个兄弟就开始嘲笑,
“哎呦,心疼女人倒霉一辈子哦!”
“兄弟你不会被这个花架子拿下了吧?你可别丢我们男人的脸啊!”
曲决被这么一激,原本想解围的心也彻底放下。
他仰起头,鼻孔朝天,
“谁心疼她啊?我还觉得罚得她太轻了呢?”
他抬脚踢了踢我的腿,
“别装了,再装我可就翻脸了。”
见我没有反应,他一下犹豫了。
刚要上前,就被霍清清拦住,
“我就说这货演技惊人,决哥你差点被骗,过敏哪有脸发紫的?”
我挣扎着抬起头,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
“快把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直接被霍清清按下头,然后她在我脸上使劲拍了两下。
瞬间我的脸肿胀得通红。
“你是要这个吗?”
她掏出一小瓶药,将里面的白色药丸倒在掌心,然后玩味的颠了颠。
而我的目光也随着药丸上下起伏:
“给我……快。”
我气息虚弱,用力挣扎着伸手去拿。
可就在碰到药时,霍清清突然收回手臂,连连后退几步。
我摔倒在一旁的沙发上,眼睁睁看着霍清清将手上的所有药丸,尽数丢到烟灰缸里。
然后又倒了些啤酒进去。
白色药丸混着浑浊的污水搅成一片,杯壁上还着黑色的气泡。
我忍不住干呕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