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顾沉在看到我发给他的短信后,还对一切存在一丝幻想,
认为所有的事情都还有挽回的余地的话,
那么当他打开家门时,他终于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这套我们一起生活了数年的房子里,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,
就如同当初,他缠着我希望我搬去跟他一起住的那天一模一样。
唯一改变的东西,是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。
顾沉家庭条件好,又是医生,工作很忙,平时很少在家做饭,
而我又是个生活主义,凡事喜欢亲力亲为,
从前家里的厨房里总是摆满了做饭用的厨具,锅碗瓢盆一类,
可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。
冰箱里的食物,也被我清理的干干净净,
整个屋子就像是售楼中心的样板间,没有一点生气。
玄关的拖鞋,客厅的壁画和圣诞节的写真,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,
顾沉不敢置信的跑回房间,发现就连我一早换下放在枕头上的睡衣也不见了。
那套睡衣是情侣睡衣,我和他一人有一件,约定好了要换一起换的。
现在,也扔掉了。
她是认真的。
顾沉脑海里闪过这句话,脸色倏的一下苍白。
在一起五年,看见我,已经成为了他比职业习惯还要顺其自然的一件事。
以前他总以为,我爱惨了他,一辈子离不开他。
所以仗着我的爱肆无忌惮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恍然明白。
也许一直以来离不开的,是他,不是我。
手机震动了一次又一次。
有江晓晓,也有顾父和顾母。
顾沉一个也没接。
就这么坐在地上,像条失去珍宝的恶龙,失魂落魄。
忽然,他看见了墙上我没来得及清理的壁画。
小桥、流水……回家……
对,回家!
顾沉猛地爬起身,掏出手机订票。
既然我回老家了,那这次,换他来找我。
他要跟我道歉,要求我原谅。
他不要失去我!
u点开火车软件,选择日期和时间,正要下单,医院打来电话:
“顾医生,有急诊!你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