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带着离婚协议上门时,向薇薇刚刚起床。
她一身纯欲风睡衣站在卧室门口,我见犹怜。
“嫂子,你别误会,这都是为了南哥的公司考虑。”
“我住在这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,你不高兴的话,我今天就收拾行李搬走吧。”
向薇薇拢了拢头发,哭得像朵风中摇曳的水仙花。
两个月来,这样的戏码我见了起码五十次。
果然,一分钟不到,电话便响了起来。
看着熟悉的号码,我按下接通。
“景天意你有完没完?我说了我们只是假离婚,你为什么还要为难薇薇?”
傅启南劈头盖脸的质问传来,我还没说话,电话就被“砰”地挂断。
扫了眼角落里的监控,我摇头苦笑。
两个月前,向薇薇被接回家里。
隔天,家里就被安装了全屋监控。
傅启南说,她刚被向家赶出家门,以防她心情不好会做傻事。
可两个月来,向薇薇不是出门逛街就是在家补觉,什么时候有过想不开?
她刚搬进来的那天,我就被逼迫着让出卧室。
只因向薇薇一句话。
“南哥,我一看到客房就想起从前在孤儿院的日子,好怕自己会做噩梦!”
“不像你跟嫂子的房间,温馨又明亮,我是不是再也不会被人这样疼爱了……”
傅启南听得皱眉,当场命令佣人把房间整理出来让给向薇薇。
半夜,她只是梦呓了一声。
傅启南就满脸紧张,立刻跑回主卧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。
而他嘴里无家可归的可怜人,就那么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,向我和女儿投来得意的目光。
“嫂子,暖暖,我不是来跟你们抢老公抢爸爸的,我只是没有家了!”
“如今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,只有我,又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!”
一个“又”字,听得傅启南红了眼眶。
他不由分说将我和女儿赶去客房,一整夜陪在向薇薇身边。
女儿半夜发起高烧,他却不肯离开向薇薇一步。
女儿开家长会的时候,他忙着陪向薇薇游泳。
就连女儿阑尾炎急性发作,他也要先陪痛经的向薇薇做理疗。
低头扫了眼助理递过来的协议,我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转过身,对助理说:“替我转告傅启南,既然他喜欢陪着向薇薇,那就永远地陪着她吧。”
他说是假离婚,怎知我不是真有意呢?
目送助理离开后,我拿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挂断电话,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,微笑着问:
“宝贝,想不想跟妈妈一起搬去一个更大的没有坏阿姨的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