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垂眸,“爸,哥不是在家吗?我现在走不开,哥可以带你们去省城。”
爸:“不行,你可是大学生。你哥初中都没毕业,他比不上你。”
从前听到这样的话,我总以为自己是依靠,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现在想来他们只想榨干我一个人,让我为耀祖当牛做马。
“老板临时让我加班,一天一千块。”
爸的怒气拐个弯,不急着劝我回家,让我加完班再说。
“爸,京市暴雨。”
“你们坐在办公室里,哪里危险。我看你就是懒!”
暴雨的这几天,家里没问过我一句话。
我想起大一冬天,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。
浑身都像被针扎,意识模糊地拨通家里的电话。
爸的声音冷淡。
“大学生了,这点病都扛不住!感冒而已,又不会死!”
“当自己是金枝玉叶?也不用买药!省得浪费钱,咬牙挨过去得了!”
“家里忙着呢,你哥相亲!臭丫头片子,就会耽误我时间!”
那晚,室友找来退烧药,守了我半夜。
一个陌生人尚且如此关心我。
而我的家人,忙着给他们的儿子相看媳妇。
冰凉的液体再次涌上眼眶,但这一次,没有落下。
我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柔软,被彻底碾碎风干。
我走出机场时,清晨的阳光正好。
我眯起眼睛,弹幕欢快地刷过。
【恭喜女主开启新人生!】
【坐等打脸吸血家人】
【血包怎么还留吸血鬼全家的联系方式!为什么不拉黑?气死了!】
【程总什么时候出场啊!急急急!】
拉黑?
我垂眸,太简单了。
我辛苦赚来的的钱必须要回来!
程总?
我不知道那是谁。
不在乎这些弹幕从何而来。
我只知道,它们撕开了那层名为“亲情”的遮羞布,让我看清了真相。
我叫姜眠。
从云贵川最贫瘠的山沟里爬出来,带着满身泥泞和伤痕。
京大毕业,刚拿到年薪四十万的offer。
我的价值,从来不是爸妈眼中的彩礼。
我的人生,只由我自己主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