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定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想谢悠琴能被抢救回来,所以看到医生出来宣布没什么问题的时候,我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。
医生说送来得很及时,她也没吃多少安眠药进去,洗过胃之后,睡一觉就好了。
我本来想进去看看,被她妈用水果砸出来。
我爸带着我妈守夜,让堂弟把我送回家。
刚一上车,他嘴里就开始嘟囔:
“我还以为是真想死呢,闹这么大的阵仗,就那么几片药,我失眠严重的时候都比这个吃得多。”
刚刚听到医生说的时候,我也是一阵无语,又不敢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。
小地方的人,听到安眠药就觉得要生要死了,何况婶婶和奶奶凶神恶煞成那样,白的准能给我说成黑的,我再多说几句感觉都能被她们撕碎。
但我还是装作震惊地转头看向堂弟:
“你也觉得她不想死?”
堂弟动动嘴唇,好像在酝酿些什么,最后直接摆烂:
“哎哟姐,我就给你直说了吧,琴琴姐这种做法一点都要不得。”
“之前她找我借过钱,我想着爷爷奶奶疼她那样,说都不敢说。前年的事情了,到今年钱都没有还。一说就是我们欺负她们孤儿寡母,她还说你借她的钱,我压根就不信!”
我差点感动得快哭出来,事情发生到现在,只有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毫无保留相信我的人。
我并不是责怪我爸妈,没有经历过的人很容易被表面现象骗住,更何况还是相识那么久的血亲。
“我觉得他们就是老糊涂了,说难听点就是偏心!你在外边房车都是自己出钱买,她一个过年都摸不出一分钱给长辈的人,你犯得着和她借吗?她哪儿来的钱借你?”
“外公外婆从小就偏袒小舅舅,小时候明明是琴琴姐带我去杂货店偷的花生,她回家一哭,所有人都说是我的错,我被一顿毒打,她还能被哄着吃糖。”
“要我说,和她们一家打交道都得多个心眼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咱俩不会哭,所以尽吃亏!”
他嘴快,一下就把我这几天心里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了。
以前我顾及她的面子,给她隐瞒了那么多事,但凡能怪在我身上,我绝不会让她委屈一点。
她找我借了那么多次钱,我每一次都帮她瞒,她是姐姐,可我不也是妹妹吗?凭什么我要受那么多委屈?
在朋友圈明里暗里给我泼脏水,不顾我安危把我的隐私泄露给别人,现在还想用这种方式骗我的钱!
这种人真的可怕,太可怕了。
“小胜,她以前借你钱的聊天记录,你还能找到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