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之愣住了。
吵闹的记者也安静下来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我按着顾淮之的后背,逼迫他弯腰鞠个躬。
「对不起,顾淮之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太好听,我替他给大家道个歉。」
「但是,莫须有的诽谤我们不认!谁主张,谁举证,各位如果有问题,请先去找爆料的人提供证据!」
「如果未经证实就想来定顾淮之的罪,那你们也不该去看脑子……应该去看肠胃啊!是不是肠胃不好上厕所的时候把脑子拉出去了?」
我叉腰,站在顾淮之面前,足足骂了五分钟。
记者们因为骂不过我,只能撤退。
等我回头邀功时,却发现顾淮之正怔怔地看着我。
「言……」
「什么?」
「没什么。」他垂下眼睛,情绪复杂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慕清歌。不是其他人。
我拍他肩膀:「行了,知道你想感谢我,给你这个机会,请我吃顿饭吧。」
顾淮之没拒绝,他问我想吃什么,波龙还是鱼子酱。
我毫不犹豫:「烧烤。」
我报了个地名,司机开车带我们去。
这是我以前最爱吃的烧烤摊。十年了,路边摊变成了亮堂的大店,烟火气却未减半分。
一进店,老板就认出了顾淮之。
「哎哟,兄弟,好久没来咯。」
我诧异:「他经常来吗?」
记忆中,顾淮之非常讨厌烧烤味。但凡我喜欢吃的,他都厌恶。
老板点头:「他哥刚走那几年,他常来,啥也不吃,就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,一坐一下午,走前给我五百块,说是当占位费了……」
「进去吧。」顾淮之打断。
老板一拍脑门:「瞧我这嘴,来,里面请。」
点菜的时候,我把记忆中的招牌菜点了个遍。
唯独跳过了全把筋。
顾淮之说:「他们家全把筋评价很高。」
「不要,费牙。」
他抬头,看看我,没说什么。
我惦记这一口好久了。烧烤配啤酒,快乐全都有。
顾淮之依旧不怎么吃。他西装整洁,坐在这家店里,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我没想到,这具身体这么不能喝。很快,我意识开始涣散。
顾淮之皱着眉,有些嫌弃地说:「该回去了。」
「不要,我还能喝。」
「慕清歌,你已经一身酒臭味了。」
「啧,你小子怎么老是直呼我全名?不礼貌了哦。」
「那叫什么?」他问得冷漠。
我咧嘴,毫无知觉地冲他笑:「乖,叫哥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