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琛回到公司时,眉宇间还带着马尔代夫阳光留下的倦意。
想到什么,他径直走向简安的办公室。
推开办公室门,洗手间传来轻微响动。
他冷哼一声,扯松领带往沙发上一坐:
“简安,就因为吃一个小姑娘的醋,整整一周没有给我发消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?”
水声戛然而止。
陆明琛手指烦躁地敲击扶手:“媛媛才多大?你跟她计较什么?”
“今天是岳母忌日,我专程赶回来,你收拾一下,我们——”
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,抱着文件的小林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陆明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他猛地站起身,领带从沙发滑落到地上:“怎么是你?简安呢?”
小林抱紧怀里的文件夹,声音发颤:“陆、陆总,我是来取上周的季度报表……顺便洗了个手……”
她偷偷瞥了眼空荡荡的办公桌,“但,简总监……不是已经离职了吗?离职报告还是您亲自签字的啊!”
“离职?”陆明琛瞳孔骤缩,突然想起出国前的事。
简安说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,他当时因为金媛的一个电话,失了分寸,着急地就把字签了……
回过神来,他淡淡道:“我一时忘了,出去吧!”
“哦……”小林走了几步,又小心翼翼地回头问了句:“陆总,这间办公室……日后要安排给谁用?”
“先空着!” 陆明琛莫名震怒、
小林吓得一哆嗦,连忙关上门跑了。
……
陆明琛回到家里时,天已经黑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玫瑰,想起追求简安时也曾轰轰烈烈,可婚后这几年,自己竟没有给她买过一束花,心里顿时有些愧疚。
他很清楚,这些年自己将大部分的宠溺都分给了金媛这个离不开他的小姑娘。
而忽视了自己妻子也需要关怀。
这一周她突然不联系自己,以前嫌她啰唆的自己,竟然有些不习惯。
虽然她嘴上不说,但心里肯定是觉得委屈了。
他觉得应该好好补偿她一下。
推开大门,客厅里静悄悄的,连灯都没开。
“简安?” 他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他皱了皱眉,径直上楼,走到主卧门前,抬手敲门——
“咔哒。”
门锁着。
他愣了一下,也不知为何,竟松了口气!
“还在闹脾气?” 他低声自语,抬手又敲了敲,语气放软:“安安,开门!”
他边说,边幻想着简安看到玫瑰时惊喜的表情。
可等了许久,没人开门,也没人回应。
他耐着性子,靠在门边,开始解释:
“我这次去马尔代夫,只是因为金媛的病情,医生说她需要换个环境调节情绪。”
“她发的那条朋友圈我已经让她删了,朋友那边我也都挨个解释了,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……”
他说了好一会儿,门内依旧死寂。
终于,他有些不耐烦了,正准备再敲门,楼下传来脚步声——
“先生?” 吴妈匆匆上楼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表情有些尴尬。
“太太不在家,我怕遭贼,就把卧室锁了。”
陆明琛一怔。
“不在家?” 他皱眉,“她去哪了?”
吴妈摇头: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陆明琛脸色骤变,一把夺过钥匙,猛地拧开门锁——
“砰!”
门被推开,卧室里空荡荡的。
床铺整齐,窗帘拉开,外面的灯光照进来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 他大步走进去,拉开衣柜——
简安的衣服全没了。
梳妆台上的护肤品、首饰盒,全部清空。
床头柜上,她常看的书、她每晚睡前涂的护手霜,全都不见了。
整个房间,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。
“她去哪了?!” 他猛地回头,声音冷得吓人。
吴妈战战兢兢:“太太没说啊,我以为她出差呢……”
“但她离开前让我转告您,说床头柜上有东西。”
陆明琛立刻转身,拉开抽屉,里面躺着一份文件。
陆明琛猛地抓起那份文件,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险些刺瞎他的眼。
手指几乎要捏碎纸张。
他和简安哪里就闹到这个地步了?
金媛是自己的小师妹,又不是第一天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。
过去不也好好的么?
简安分明那么懂事、大度,他也分明将两个女人的关系处理得很好……
他气不打一处来。
直到看到简安的签名旁边,自己龙飞凤舞的笔迹。
——他亲手签的?
“简安!!!”
他终于想起来了,那天简安递给他三份“辞职信”。
按照公司规定,员工、人事部和直属上司各执一份,所以他看都没看,直接签了三个大名。
所以在辞职信后面的两份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