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的睁开眼,正好看到顾辞一把将赵思玉甩在地上。
赵思玉躲闪不及,手腕擦在地上划出一片血痕,发出一声痛呼。
众人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回事?顾辞不是钟情赵思玉吗,怎会这样对她?”
“而且他这话的意思,是就算赵笙红杏出墙,他也不在乎吗?”
“凭什么?赵笙她凭什么?”
原本所有人都觉得顾辞不喜欢我。
平日里她们嫉妒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挥金如土、满身华贵之时,也总会藉慰自己。
再有钱又如何,还不是连自己夫君的爱都得不到。
可如今,似乎连这最后一点可以让她们安慰自己的东西,也不存在了。
父亲同样震惊不已,目瞪口呆的看着顾辞。
“顾辞,你这是在干嘛?”
“难不成,你还真的喜欢上这个孽障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厌恶与憎恨。
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儿,而是他的仇人。
顾辞却不顾其他人的议论纷纷,径直上前,一把将那男人掀开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那男人胸口插着一根袖箭,双目紧闭像是死了一般。
而我身上的衣服,虽有些松散,但依旧好好的穿在身上。
虽说我并没有料到赵思雨胆大包天敢在这种宴会上对我下手,但出于谨慎,我依旧佩戴着隐蔽性极好的袖箭。
在认出那男人是当初父亲让我嫁的纨绔子弟后,我便找准机会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触发了袖箭的机关。
那箭上涂了毒药,只一箭便让他昏死了过去。
若不是身上还未恢复,我早已离开此地,根本不会给赵思玉可趁之机。
但同样,顾辞现在的反应,是我没想到的。
我怔怔的看着他,只觉刚才还沉闷的心脏,如今却突然变得躁动起来。
顾辞看到这样的情形,动作顿了顿,显然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他一向冷静,如今眼中却出现了鲜明的怒意。
“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他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,将我打横抱起,抿着唇跟我道歉。
我趴在他胸口,终于缓过些许,艰难的开口。
“他还没死,只是中了毒。”
“我是被下了药掳到这里的,你将他带走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顾辞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,沉默的点了点头。
其他人看到那晕死的男人,又看了看我,同样反应过来。
“难道赵笙她……是被陷害的?”
“仔细想想也的确有些不合理,就算要私会,也不至于到这口目众多的宴席上才对。”
“陷害又如何?还不是怪她平日行事太过嚣张,自己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有人酸溜溜的开口。
但赵思玉却显得有些慌乱。
她眼珠子转了转,最后还是落在了顾辞身上。
“阿辞……”
她不顾疼痛,慌忙跑到顾辞面前,楚楚可怜的开口。
“难道你真的要为了她,置我于不顾吗?”
“就算今日的事是误会,但她有失清白也是事实,你喜欢的明明是我,为何不肯借此机会与我一起?”
“还是说,你还在气我当年没有嫁给你,嫌弃我如今是二嫁之身?”
顾辞抬眼看她,眼中却尽是厌恶与不耐。
“当年之事你自己心知肚明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夫人妹妹的份上,你以为你现在,还能站在我面前与我说话?”
“少自作多情了,在我眼中,你连我夫人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”
顾辞惯来少言,更鲜有这样刻薄的时候。
赵思玉自诩清高,此刻却被顾辞羞辱得体无完肤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顾辞懒得与她多话,毫不留情的越过她往门口走去。
经过父亲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锐利的目光落在他和已经战战兢兢的姨娘身上,冷冷道。
“阿笙是我的夫人,你们不护着她,那便我来护。”
“但如你所说,她以后便不再是你的女儿,跟你们赵家也再无关系。”
“同理,我顾家以后也不会再帮衬你们赵家一分一毫。”
他顿了顿,又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,嗓音带着冷然。
“今日之事事关我夫人,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若是谁敢多言半句,那我就只能将他当成同伙,送去刑部好好调查一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