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长宴在海里泡了三天三夜,除了当初飞溅到他脚边的那块焦肉外,硬是没能找到乔霜穗的一点痕迹。
甚至他亲自将整个海域都抽干了水,在海底不知道挖了多少具白骨,都没有一具能够和乔霜穗DNA对上的遗骨。
就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管理海域的救生人员解释,应该是在直升机爆炸的那瞬间,乔霜穗的身体就随着爆炸,直接碳化成骨灰,被鱼啃食了个干净。
“裴总,这女人到底跟您什么仇什么怨,您竟然要把她挫骨扬灰,死无葬身之地啊?”
听到这话,裴长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两眼一翻就不省人事。
再睁眼时,他躺在医院的VIP病房内。
助理前来向他汇报事情:“裴总,柳小姐的父母已经找到了,人就在一家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,两位老人也带去医院检查过,身体没有任何伤口。”
而裴长宴静静躺在病床上,满眼都被痛苦笼罩。
他还没从同时失去爱人和孩子的绝望中缓过神来,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。
眼看裴长宴没有反应,助理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。
裴长宴瞥了他一眼,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裴总……”助理深吸一口气,表情严肃道:“那些绑架柳小姐的歹徒也抓到了……”
“他们承认,是柳小姐自导自演做出父母被绑架的戏码去陷害乔小姐,乔小姐是无辜的……”
裴长宴听到这句话,太阳穴猛地跳动一下,瞬间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。
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,裴长宴死死盯着助理的脸,几近目眦欲裂:“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招供了一些其他的事情!所有的口供都在这里,裴总,您自己看吧……”
说完,助理将录像带放进病房的电视内,屏幕瞬间亮起。
画面中,柳昭故意把结婚证明递给了医护人员,让乔霜穗看见;
她在家中给乔霜穗针灸治腰时,恨不得将乔霜穗扎成了刺猬,还污蔑乔霜穗伤了她。
她还拿钱收买了那些嘲讽造谣乔霜穗的名媛们,让她们对乔霜穗大打出手。
……
每一幕裴长宴都不错眼的死盯到底,直到他看到乔霜穗走进人流手术室;
看到他们的孩子被装进了小瓷罐中;
看到柳昭趁乔霜穗不注意时,将小瓷罐拿走,让那些羞辱她的人将他们的孩子挫骨扬灰……
无数道凌虐乔霜穗时嘲讽嗤笑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起来,震得裴长宴耳膜嗡嗡作响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柳昭离间他和乔霜穗的手段,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!
而他,成了毁掉乔霜穗人生的侩子手,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害的死无全尸!
他喉间瞬间就涌起一股腥甜,唇瓣恨到颤抖:
“柳昭现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