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神情呆滞的我搂进怀里啜泣:
“欣媛别怕,有妈妈在,一切都有妈妈在呢。”
“不管花多少钱,妈妈一定会治好你失忆的毛病。”
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我不死心地用力推开她。
将杯子砸碎,握着碎片抵到脖子处:
“你们滚!”
“我就算是住在警局,也不会回去!”
“你们就是贪图我的钱,想把我困死在婚姻里!”
警察拧眉,安抚地靠近我:
“你别激动,这事儿我们只是初步调查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和解,那就不和解,我们会继续调查下去的,请你放心。”
陈卫站在人堆外面,他的嘴角上扬,抬手在脖子上做出个割的动作。
我要是真死了,那我的财产不就真的便宜他了。
绝不能让他得逞!
我闭上眼睛,松开碎片。
女警察带我去了个单独的房间,将一名心理医生介绍给我:
“放心,我们可以从心理的角度出发,再试试。”
心理医生很温柔,扶着我坐下后,教我调整呼吸。
她开始仔细询问我记忆里发生的一切:
“你和陈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为什么你抵触这段婚姻?”
“你和你的妈妈关系好吗?”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老公和你妈妈是贪图你的钱,而不是真心为你好。”
跟随心理医生的问题,我好像又回到了童年。
从小到大的经历在眼前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浮现出来。
突然,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。
总感觉很熟悉,就是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她是谁。
心理医生继续开口:
“你觉得自己真的失忆了吗?”
“抹掉关于这段婚姻的记忆,是因为创伤应激症吗?”
我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。
看向心理医生的眼睛,我缓缓开口:
“我好像知道,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心理医生一怔,她微笑:
“那么,勇敢地告诉我,你的猜测。”
我咬了下嘴里的软肉。
我只是知道怎么回事。
还需要时间去印证答案。
如果此刻就说出来,很难保证他们不会销毁证据。
再跟今天的房产中介一样,让他们做足证据,那我就更没有办法逃离了。
想到这里,我用力摇头:
“就那么一瞬间,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你现在问我,我又记不清楚了。”
“你看,要不留你们警察一个联系方式,等我想起来,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?”
“能不能给我张纸,我想写点东西。”
心理医生摘掉口罩,将笔递给我。
出来以后,又看到了去我家的警察。
猛地一下撞到墙上往警察身上摔,他下意识地扶了我一下:
“没事吧?”
我把纸塞进他手心后,低头抹眼泪:
“我没事,谢谢你。”
说着,陈卫和妈妈往我身边走来:
“欣媛,听医生说你什么也想不起来?”
“没事的孩子,有你的家人在呢,我们回家吧。”
手攥紧成拳头,我乖巧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