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辽族服饰的少女飞身上刑台。
弯刀一闪,便解除了裴聿风身上的铁链。
他眼露诧异:“耶律依?来的怎么会是你?”
耶律依乃是辽北女将,无召不可轻离大营。
“太子有难,耶律依万死不辞!”
耶律依眼中情愫闪动,恭敬对他跪地行礼。
跟在她身后而来的,还有靖国的鸿胪寺卿,足以证明两人的身份!
台下,冯若兮诧异至极。
裴聿风竟是大辽太子!
难怪她查不到他在辽北的身份……
一阵风刮起,不等她反应过来,脖颈便骤然一冷。
耶律依手持弯刀,再动一下便能割下冯若兮的项上人头。
“冯若兮!你当初分明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太子,如今你竟这般冷眼旁观?!”
听她喊出自己的名字,冯若兮心下凛然。
难道……自己真的和裴聿风在一起过?
耶律依红着眼将刀往前送了几分:“回答我!”
冯若兮回过神,却是毫无畏惧,只负手不言。
就在耶律依即将挥刀的一瞬。
“耶律依!放下刀!”裴聿风倏地出声。
他看向冯若兮的目光哀伤无力:“她失忆了,不记得我了。”
裴聿风撑着身子踏至冯若兮面前,挤出一抹笑来:“冯若兮,如今你信我是清白的了吗?”
冯若兮抿紧了唇:“裴太子既身份高贵,何必屈尊隐瞒身份,引来如此闹剧!”
一句话的,如刀般刺入裴聿风心口。
痛得他竟半个字都说不出。
僵持间,一旁的鸿胪寺卿上前来:“裴太子受惊了!陛下命臣来接您去行宫休养!”
裴聿风没再多说什么,跟着人离开。
冯若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久久未曾回神。
三日后,皇家宫宴上。
“恭迎辽北太子入殿——”
随着宦官的一声高呼。
辽北使团踏入殿中,声势浩大。
“辽北太子裴聿风,率辽北使团,见过大靖皇帝。”
为首的裴聿风一身辽北王室装扮,气势逼人。
满殿烛光在这一刻似乎都落在他身上,光芒曜人。
坐在臣属席位的冯若兮抬眼看去,眸色复杂。
裴聿风与大靖皇帝相谈甚欢,宴席结束时。
大靖皇帝道:“裴太子,我们靖辽两朝交好数年,这次你带了辽北之礼,我们靖朝必要还礼,你有何想要的,尽管开口!”
满殿公卿瞩目中。
裴聿风目光定定落在冯若兮身上,伸手一指。
“本太子不要别的,只要她同我回辽北!”
……
七日后。
冯若兮得到皇帝圣旨,以使臣身份随大辽太子前往辽北。
圣旨上只有去时,却无归期。
临别之际,顾长风送到城门边,依依不舍。
冯若兮也紧紧抱住他。
“长风,你好好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裴聿风望着他们依依惜别的模样,心下骤缩,刺痛不已。
现下,他仿佛成了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的恶人。
见状。
一旁的耶律依眉头蹙起,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。
“太子,我去杀了她!”
裴聿风伸手阻止:“她人都要跟我回辽北了,你杀了她我岂不是白寻她一遭?”
“她这般忘恩负义,太子倒不如没寻着她!”耶律依秀丽的眉眼从未如此冷冽过。
裴聿风沉默着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那边的冯若兮与顾长风道了别,冷着脸走了过来。
她问:“裴太子,当初你说的话是否还作数?”
裴聿风细细看她眉眼,声音沙哑:“我同你说的每句话,永远都作数。”
冯若兮遂拱手行礼:“太子曾与我说三月为期,若到了辽北,我还是不能恢复记忆,届时就请太子高抬贵手,放我回来与长风夫妻团聚!”
她说的话看似公平,却透着绝不可能久留辽北的笃定。
风吹得裴聿风的眼睛发涩。
良久,他看着冯若兮,答应了下来:“好。”
带她回辽北,本就是他做的最后一次赌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