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临满目狰狞。
“陆容璟,我把你变成丑八怪,我倒要看看晴宜还敢不敢看你!”
陆容璟已经用力躲开,可滚烫的烛油还是淋上了他眼角和脖子,疼得他五官骤缩。
下一刻,房门被猛地踹开,庄晴宜人还没到,呵斥却先到了:“陆容璟,你又欺压砚临!”
女人很快冲到了床边,却看见陆砚临握着烛台,什么事都没有,而陆容璟的眼角脖子却被烫的红肿起泡,惨不忍睹。
剩下的话霎时僵在庄晴宜喉咙。
陆砚临反应过来,也慌张丢开烛台,看着庄晴宜:“晴宜,你听我解释,屋里太暗,我拿烛火是想看大哥睡了没,不是故意要烫大哥的,你信我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
不等陆砚临说完,庄晴宜就相信了:“你不用解释,我都明白,你心地纯良纯善,做不出故意烫你大哥的事来。”
陆容璟听到这句,差点气笑了。
他冷眼抬眸,却见庄晴宜不自在别开眼:“我先送砚临离开,你坚持一下,我会吩咐太医送烫伤药来。”
话才落,眼前只剩下翻飞的裙摆。
陆容璟半点不意外。
他也没指望太医真的会来给他送药,自己拖着身子,去了后院挖了点草药胡乱捣烂涂上。
这一忙,就是大半夜。
天都亮了,系统按时播报——
【宿主本世界死亡倒计时,第三天。】
陆容璟疲惫回到禅房院子外,却碰见了陆家几人和庄晴宜。
陆父劈头盖脸一通斥骂:“你去哪了?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。”
陆母也道:“外面风雪大,难民又多,你万一出事,是想让我们急死吗?”
暗含紧张关心的话,让陆容璟一愣。
他们吃错药了?
可下一秒,陆砚临就开口:“是啊,大哥你走了,谁来给我祈福?你该不会嫉妒我的‘圣子’名声,故意躲起来吧?”
陆容璟顿时笑了:“我一直很好奇,你们既然知道你们需要我,离不开我,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?”
“你们就不怕哪一天我消失了,你们失去所有?”
话落,陆父就发怒冲上来,扬起巴掌就要打下:“逆子!你竟敢威胁我们?”
陆容璟没躲,比起身上时时刻刻折磨他的鸩毒,比起眼角烫伤的溃烂,一巴掌的痛算不了什么。
可没想到,这一次庄晴宜竟然拦住了陆父:“公公,陆容璟身上还有伤。”
闻言,陆容璟不由看向庄晴宜,太阳打西边出来,她竟然帮他说话?
四目相对一秒,他没看懂女人眼中的复杂。
却听她说:“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看京城的游街舞狮?砚临不小心烫伤你,心里有愧,今天特地带你去舞狮,当做赔罪。”
以前,陆容璟的确很好奇看舞狮。
因为在陆家,陆父陆母从不允许他出门,每次他们都只带陆砚临出门,然后给陆砚临买一堆好吃的,好玩的回来。
小风车,拨浪鼓,糖葫芦,花灯,游街舞狮……他都只在陆砚临的炫耀里听到过。
但现在,还有三天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。
他已经不好奇这些了。
陆容璟拒绝:“我不去。”
他转身想进屋,却被庄晴宜拉住,跟个木偶一样被强拽向院子门口的马车。
好不容易踉跄站稳,却听有人喊:“小心,有刺客!”
陆容璟本能逃开,却忽地被庄晴宜一拉,被迫挡在了跟来的陆砚临身前——
“砚临,小心。”
下一妙,陆容璟被长剑当胸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