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程薇安发来的链接——@平安A市的蓝底通报:
【经查,黎某、沈某等人涉嫌侮辱尸体、寻衅滋事、网络水军诽谤……涉案MCN公司已被查封……两名辅警被刑事拘留……】
评论区炸开了锅:
[大快人心]
[建议死刑]
[这种律师就该终身禁业]
我走到窗前。
楼下,环卫工人正在冲洗大门上的红漆。
水流冲刷下,那些刺目的红色渐渐变成淡粉,最终消失不见。
会见室的铁门哐当作响。
黎惊棠戴着手铐走进来,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。
“述白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给我写谅解书,我保证你的律所平安无事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:“签字吧,别再恶心我了。”
黎惊棠突然暴起,手铐撞在桌面上发出巨响: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我告诉你,我还有很多后手!”
“后手?”我站起身,“你是说那份伪造的精神病诊断?已经移交纪委了。对了,你叔叔伪造土地批文的事,检察院也很感兴趣。”
黎惊棠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我转身走向门口,“你表弟已经全招了。”
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黎惊棠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法庭外人山人海。
我坐在原告席上,看着黎惊棠被法警押进来。
她瘦了很多,昂贵的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时,黎惊棠的嘴唇一直在发抖。
她的目光在旁听席上搜寻,最终落在我身上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。法官敲响法槌:“被告人黎惊棠,你被指控侮辱尸体罪、寻衅滋事罪,是否认罪?”
黎惊棠的律师立刻站起来:“法官大人,我的当事人案发时存在严重精神障碍,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性质,请求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!”
旁听席上一片哗然。
我缓缓站起身,向法官递交了一份文件:“法官,我方申请播放案发现场完整监控录像。”
大屏幕上,高清监控清晰地记录了黎惊棠掀开棺材、拖拽遗体的全过程,甚至能看清她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这就是精神病?”我冷笑,“黎惊棠,你当时不是很清醒吗?”
黎惊棠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的律师急忙辩解:“这是情绪失控下的行为,并非主观恶意!”
我看向法官:“法官大人,我方申请追加一项罪名,教唆他人犯罪。”
我拿出沈惟舟手机云端备份的转账记录,以及他和黎惊棠的聊天记录——
“明天带人去闹,我要让周述白彻底崩溃。”
黎惊棠猛地站起身,怒吼:“周述白!你伪造证据!”
法官重重敲下法槌:“肃静!”
我盯着黎惊棠,一字一句道:“黎律师,你教唆沈惟舟雇人侮辱我父母遗体,现在还想用精神病脱罪?”
“你真以为,法律是你想玩就玩的游戏?”
休庭了。
沈惟舟也崩溃了。
他在看守所里哭喊着要见我,说愿意作证黎惊棠才是主谋。
我站在探视窗前,看着他满脸泪痕的样子,淡淡道:“沈惟舟,你现在才想求饶,是不是太晚了?”
他疯狂摇头:“周哥,我真的不知道你爸妈已经……黎惊棠骗我说只是去闹一闹,让你难堪……”
我笑了:“难堪?”
“我父母死了,你管这叫‘难堪’?”
他浑身发抖,突然跪下来:“周哥,我求你……我不想坐牢……我才二十多岁……”
我俯身,隔着玻璃轻声说:“沈惟舟,你直播的时候,不是很得意吗?”
“你说‘有爱的人在身边,闯下弥天大祸也不怕’。”
“现在,你爱的人在哪?”
他瘫软在地,嚎啕大哭。
最终判决那天,黎惊棠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